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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他难以克制而溢出喉间的浅声低叹,我的心,亦随之缓缓平静。

此刻,已无关乎什么爱欲痴缠,只是两个迷惘的人,彼此相拥。

随了浅浅摆动着的步调,岚棠终究断续道来,今日江畔花船内发生之事……

平日里饮酒行令,曹文举这些个官家子弟,皆是没少玩过。这春暖阁的红觞,入得了他们眼的,也就首先是某些别出心裁的巧思。

就拿今日这“君子盟”来讲,同平日酒令不同之处,便是那酒筹皆为红觞亲题。簪花小楷配上片片梅状红笺,除去旖旎情态之外,其上内容,又多了几分新意。本是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,轮到岚棠之时,他便也未在意。只是等到领了曹文举的人情,依照暗示翻开桌角最近那一张时,岚棠方才醒悟,竟是入了这特意为他设下的局。

“携美妾至此。”

其后自然是红觞与曹文举的相互唱和,一众旧友则皆在旁帮衬煽动。“君子盟”三个字被咬得甚紧,意欲自毁信誉的岚棠,反倒是被硬生生定下了十日之后,于此再聚的誓约。一室混乱之下,竟连白纸黑字的契书,都被签订下来。不得不说,除去那曹文举,岚棠的其他旧友,也都算不得什么省油之灯。

“爷就这么不愿妾身被旁的人瞧了去?”

身下一紧,却是因了岚棠骤然间的使力。同我相接愈近的男人,吻下我细密绵长的半声嘤咛,而后抬首,定定瞧我。

“你,只可以,是我的。”

这句话,太过决绝,却又太出奇的脆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