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早请安,岚家大夫人那里,终是须去面对。
大夫人的威压,方才我已领教。便是这府中随心纵性一如岚棠,都只在她处,无法言语,落得败境罢了。
过去是大夫人她不予计较,可明日认真起来,难保岚棠不再惹得什么新伤。
他伤及浅浅一寸皮肉,我都是不忍,更何况正俯于我上方的这个男人,从未如此慌张脆弱,彷徨失魂。
无论是初见时的一夕温存,还是林中夜里的那次长跪……或许尔雅,或许冷戾,可至少,岚棠在我面前,从来都不是此刻模样。
岚棠不再攥紧我的衣带不放,他缓缓抽手,揽住我的双肩,将头深埋入我的颈旁。似了哭腔般的乞求,凭着仍旧温润缠绵的嗓,颤抖着蜿蜒至我耳中。
“让我进去。求你,让我进去再说……”
我从没有如今日一般,为哪个人心痛,也没有如今日般,恨哪个人入骨。
岚棠今日若此,那不曾同我谋过面的红觞,却定然脱不得干系。
她究竟怂恿得曹文举如何帮衬,竟将岚棠他伤至这般?!
情|欲,并算不得炙烈,岚棠极轻,极缓。
几乎只是静止着伏于我身上的男人,如同他道出的诺言一般,想要的,便只是进来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