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时被卡在座位中……”eduardo说,“血一直在流,车里的玻璃碎片上都是我的血,它是红色的……当我想要呼喊求救时,还有更多的,从我嘴里被呛出来……”
“我想吐……”eduardo说,他吃力地抬手捂住嘴,但并不是胃部难受,而是嘴里铁锈般的血腥味太重了。
ark脸色非常难看,他知道之前eduardo在drchen那里治疗失败,但没想到让他自主回忆车祸时,生理不适严重到这种程度。
使他暴怒的是,在这种情况下eduardo竟然还坚持着做了那么久的这种操蛋的练习?
而唯一没让ark打断治疗的,大概是上一次stuart在他认知里建立的信任了。
“深呼吸。”stuart按住eduardo的肩膀,引导道,“深呼吸。”
他让eduardo把将近涣散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。
“现在我们来感知一下你的身体。”stuart说,“你现在身体哪个部位比较好受一点?”
eduardo惊恐地摇头,他或许没有听懂stuart的话。
这是一个正常的现象,混乱、失控和碎片化是ptsd在创伤闪回时最常见的表现。
“你哪里受过伤?”stuart换成更具体的问题,“或者你现在哪里感觉最难受?”
“这里,”eduardo指了指自己的腹部以及肋骨,随后他示意颈脖,“这里。还有腿。”
腹部、肋骨和腿都能和最开始stuart看到的资料吻合,但颈脖的位置,他猜想是因为鲜血的味道让eduardo感到恐惧,所以在这个混乱的时候,他本能地指出了这个令他强烈不适的身体部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