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嬷嬷愣了愣,任由那纸钱从自己脸上滑落到地上,再无了声息。
“老姐姐,等着我啊,这巴掌,早晚还回来。”凌嬷嬷红着眼眶说。
灵堂里阴冷散去,三人总觉得什么重要的东西从身边消失了。
运往珑姑姑房里的冰块,不让他见的尸首,渗出水雾的棺材,提前的头七夜,初七仿佛一下子想明白了,站起身便往棺椁那边跑。
两人阻拦已来不及。
熟悉的老人双目紧闭了无生息地躺在棺椁内,身上一片濡湿,老人神色安详,好似刚走一般,初七伸出手,握着珑姑姑的手捏了捏,有掀开她的袖子。
果然......
“尸体有什么好看的,初七,不要乱动。”尺素说道。
“姑姑,你知道吗?我在北疆时,见得最多的有两样东西,一样是人面兽心的嫖客,一样便是尸首。”初七语气平静地说。
两人皆是一愣,当时李轩说让他们万事小心,初七可能见过许多尸首,她们还不以为意。
“温度会影响尸斑与尸体的腐烂程度,但是尸体的软硬度不会,珑姑姑被冰冻过,我本有些说不准,但方才你们也看到了,今天是头七回魂夜,珑姑姑,应当走了七日了吧。”初七一步步朝他们走来。
“怎么可能,初七你瞎说什么呢,是不是方才被吓到说胡话了,我去给你找个太医。”凌嬷嬷干笑着上前去拉初七的胳膊。
“别碰我!”初七猛地甩开她,“珑姑姑早就去了,运往珑姑姑房里的冰块是为了让我看不出尸体的具体死亡时间,我以前抬过尸体的事只有李轩知道,是他安排的吧,可是他没算到这几日天气暖,结了冰的尸首融化,棺材外渗出水雾,凌嬷嬷,那水雾是你擦的,用的是你的袖子!”初七指着珑姑姑干掉了但却留下印记的袖子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