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能吃掉它。
肖航蹲在镜流身后,竖瞳从她腰侧露出来。
核心还在拉扯。
饥饿说吃。排斥说吃不完。
两种信号像两把锉刀,在胸腔里反复磨。
镜流的剑鞘横在身前,没有退。他不会替你死。
我没让他死。刃往前走了一步。我让他吃。吃掉诅咒,吃掉不死,吃到什么都不剩。
然后呢?镜流的声音像冰面裂开的声响。你觉得他吞掉你的不死之后会怎样?无限愈合的灾害灌进他的核心,他承受不住,第二排背棘过载,第三排跟着裂开。你是在找死,顺便拉他陪葬。
刃停住了。
他的目光从镜流脸上扫过去,落到她握着剑鞘的手指上。
指节发白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用力。
你怕了。刃的声音低了半截。剑首镜流,你什么时候开始怕了。
我不怕你。镜流的声音没有起伏。我怕他因为你的诅咒变成第二个你。
走廊里的温度降了一截。
不是镜流放出的寒意,是两个人之间那种旧到发霉的沉默压下来的分量。
肖航看不懂。
他不知道苍城。
不知道云上五骁。
不知道镜流和刃之间隔着多少年的血债和旧账。
但他看得懂一件事。
刃盯着镜流的目光不对。
不是看敌人的目光,不是看陌生人的目光。
是看一个欠了自己东西、还没有还的人的目光。
肖航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