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耳朵贴到墙面,爪尖沿着石缝摸索。
哀鸣断断续续,每一声之间隔着十几次心跳。
不是他自己的声音。
也不是录音,因为频率在变,每一声都比上一声弱一点。
肖航的前爪在墙上抓了两下,喉间滚出低吼。
小主,
观察孔再次被拨开。
莫十六看见幼兽转向了后墙,背棘亮着,耳朵死死贴在石面上。
他回头看向寒鸦。
寒鸦走到观察孔旁边,凑近看了一眼。
她的眉头皱了。
莫十六压低声音。后墙的声音不在测试流程里。
寒鸦没有回答,从袖中抽出测试方案,翻到第三页。
冷水投放,三次。声光隔绝,全程。外部接触,禁止。
没有任何一条提到墙后会有声音。
她合上方案,看向走廊尽头的监控符阵。
符阵的光很稳,没有异常记录。
莫十六又看了一眼观察孔。
肖航的额头贴着后墙,前爪按在石面上,整个身体一动不动。
他在听。
哀鸣又响了一声,这次几乎听不见了。
莫十六的手再次伸向回敲装置。
寒鸦按住他的手腕。
不是我下的指令。寒鸦说。
莫十六看着她。那是谁的?
寒鸦没有回答,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。
莫十六站在观察孔前,听见牢内传出一声极短的呜咽。
不是墙后的声音。
是肖航自己的。
他把那两个音节又挤出来一次,比之前所有遍都轻。
肖……航……
然后牢内彻底安静了。
莫十六犹豫了三息,弯腰凑到观察孔前。
幼兽趴在后墙下面,前爪交叠,额头埋进爪缝里,尾巴紧紧卷住自己的后腿。
背棘全灭了。
只有胸甲还在起伏。
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他还在数。
莫十六轻轻合上观察孔,铁片刚落回原位,走廊另一头响起脚步声。
不是寒鸦。
一个穿灰袍的人从拐角走出来,在牢门前停住,弯腰凑到门缝旁边。
莫十六认出那是监控试验的上级。
灰袍人抬起手,指节轻轻叩了一下门板。
牢内传来动静,爪子刮过石板的声音。
灰袍人把嘴凑到门缝。
别找她了,她已经签字把你留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