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部用上！”

飞剑贴着渠水排开，剑身翻转，药雾被送到镜流与肖航之间。

无咎留下的血雪气味逐渐散去。

镜流眼里的火墙退回病房，苍城士卒与眼前的人影分开，剑锋前只剩巴掌大的幼兽。

肖航还抱着她的手腕。

颈侧鳞片被切开，嘴里咬着丰饶根须，尾巴则搭在真正的剑鞘上。

“松口。”

幼兽没有松，反而把根须往外扯出一截。

“我已清醒。”

肖航抬眼确认她的视线，又闻了闻手腕上的血，才咬断最后一段外溢活性。

镜流收剑。

幼兽从她腕上滑落，落地时后腿没能站稳，镜流用剑鞘托住腹甲，把他接回肩头。

白露跑过去检查颈侧伤口。

“别动，鳞片裂了，差一点就碰到导能血管。”

肖航抬爪碰向镜流手腕。

“先管你自己，她那点伤死不了。”

尾巴拍了白露一下。

“你还护她？刚才她的剑都架在你喉咙上了！”

镜流把右腕递给白露。

“先止血。”

“一个两个都不听医嘱，我早晚把你们绑进同一间诊室。”

彦卿收回飞剑，转头看向病房入口。

一名赶来搬运病患的年轻医士扶着墙，肩头医袍裂开，血正从剑气留下的伤口往下流。

方才镜流收剑时，残余剑意越过水渠，伤到了他。

医士捂住肩膀。

“我听见病房里有人喊，刚进门，剑气就过来了。”

镜流从肖航颈侧移开视线。

“伤势如何？”

白露跑过去剪开医袍。

“没有伤到骨头，可他什么都没做，也没参与杜衡的事。”

彦卿看向墙上的执勤药牌。

“宋芜，主院医士，药牌被人冒用的那位？”

宋芜点头。

“我刚从前堂下来，云骑让我协助转移病患。”

镜流将剑完全收入鞘中。

“伤由我造成。”

“你刚才中了药，不是故意的。”

白露给宋芜敷上止血药，抬头看向镜流。

“可伤口不会因为这句话消失，杜衡也会拿这件事做文章。”

第四道门外响起云骑的喝令，杜衡的人开始后退，神策府援军已经进入地下通道。

彦卿把记录玉兆从地上捡起，玉兆完整录下了镜流失控与宋芜受伤的经过。

镜流没有让他删。

“交给神策府。”

肖航趴在她肩头，尾巴绕住受伤的手腕，颈侧药布很快渗出血色。

白露收紧宋芜肩上的绷带，盯着那道被剑意切开的伤口。

“镜流这一剑没杀肖航，却伤了一个无辜医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