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头异兽会接触污染,旧诊室的装置也可能因为它的能量波动自行启动,先封存它,再谈文书。”
肖航抬头,白光从牙缝里透出。
镜流的剑鞘已经横到杜衡与幼兽之间。
白露抬手挡住肖航。
“能量波动无法让转轮自己装入我的签名拓板,也无法把济生堂安神香送进废药箱。”
杜衡看向她。
“你是在怀疑我?”
“我在核对责任。”
她拿起那张假文书,放到杜衡脚边。
“签名可以拓,印章可以偷,活人的点头不能代签,谁批准了废物回收,谁就要解释回收物去了哪里。”
杜衡沉默了一会儿,向身后记录官伸手。
“把回收名册拿来。”
记录官翻开册子,递到白露面前。
名册里记录着济生堂每月回收的废药数量,数量与病废库账目完全一致。
白露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这里少了一栏。”
“什么栏?”
“回收后的去向。”
杜衡看向记录官。
记录官低头翻页,额头渗出汗。
肖航抬爪拍向名册边缘,一张夹在书脊里的薄纸掉到地上。
白露捡起来。
薄纸上列着二十七名病患的编号,旁边写着炉房验收,最后盖着济生堂药牌。
杜衡伸手去拿。
镜流用剑鞘挡开他的手。
“证物。”
杜衡收回手。
“这张纸从哪里来的,我需要核验。”
白露将薄纸装进证物袋。
“你可以在记录里核验,不能先拿走。”
门外传来急促脚步,一名药童冲进通道。
“杜司鼎,炉房那边的转轮停了,最后一份文书还没落印。”
白露转身。
“炉房还有同样的装置?”
药童看见满墙文书,声音发紧。
“我不知道,济生堂的人说那边要做旧药熬制,拿了司鼎令才进去。”
肖航抬头看向通道深处。
炉火的热气已经顺着地缝涌来。
杜衡握紧司鼎令牌。
“封锁炉房。”
白露拎起药箱。
“现在才封,病患已经在那里。”
镜流拔剑,剑锋斩开前方石门。
“带路。”
彦卿收剑追上。
杜衡站在原地没有动,手里的批文被他捏出一道折痕。
白露回头看他。
“你也来,炉房的门需要司鼎令。”
杜衡看向墙上的二十七份假文书。
“这项权限,是我亲手批给祁无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