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航抬爪盖住住址栏，尾巴拍在牢室图上，直接把图纸推远。

“他拒绝把牢房当住处。”

镜流把斗篷重新拢好，没让陆慎把肖航抱下去。

“那神策府客院行不行？”

陆慎重新蘸墨。

“住址填客院，常驻位置写镜流随行，文书先送神策府，再由青镞转交。”

肖航想了想，在住址旁按下爪印，随后添上一句，镜流离开，我也离开。

“这个不归地衡司管，我只能写你有迁出申请权。”

“写上。”

镜流开口后，陆慎没再删减，把整句话抄进附注。

寒鸦接过文册，检查物种未知，来源待查，能力高危，主体独立等内容，在审查栏盖下十王司判官印。

陆慎从三块空白身份牌中挑出最小的一块，刻入临时编号，又用细绳穿好，准备挂在肖航颈间。

幼兽抬爪拦住绳子，指向身份牌背面。

“还要写什么？”

名字。

“正面已经有编号，地衡司查档便能知道你的名字。”

肖航按住牌子不放。

“那便写。”

镜流接过刻刀，在背面刻下肖航二字。

字迹落成，幼兽才低下头，让陆慎把牌子挂到颈甲下方，金属牌碰到腹甲，很快染上温度。

陆慎收回险些烫伤的手，抱着文册退开。

“从现在起，审查完成以前，你是罗浮临时登记的非人智慧居民，任何机构要取样，转移，收容，都得留下文书和你的授权。”

肖航指向拆解二字，在桌面补了一句，不能切片。

“未经紧急处置裁定，谁也不能拆解你，这句话我写进附注。”

寒鸦把身份副本递给镜流。

“有了编号，丹鼎司不能把他写成实验材料，公司也不能按无主资产申请接收，十王司要继续审查，也得承认牢门里面关的是登记主体。”

肖航低头摆弄身份牌，爪子把牌面翻来覆去，又爬回镜流肩头，把写着名字的背面朝外。

镜流抬手替他理正绳结，动作做到一半便停了，让他自己把牌子塞进胸甲下方。

陆慎收起文册，走到门口又转回头。

“还有一件事，临时身份不是免罪牌，烧坏东西仍要赔，咬坏医具也要赔，尤其是白露大人的听诊器。”

肖航趴在镜流肩上写道，听诊器先咬我的嘴。

“这句话你留着跟医士争，地衡司只认损耗记录。”

寒鸦推开通往幽囚狱外环的门，石阶下方传来封锁阵运转的低鸣。

肖航藏好身份牌，尾巴重新缠上镜流的剑鞘。

寒鸦看着那条始终没有松开的尾巴，抬手示意冥差开启通道。

“身份有了，但今晚谁也不能陪你进封锁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