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袋站东口的投币储物柜里塞着一只牛皮纸信封。

星野拉开柜门取出来，指腹压了一下封口的厚度。一张磁卡，一页薄纸。纸上是比寿大厦的楼层平面图，十七楼的部分用荧光笔圈出来，边角写着一组六位数字。

没有落款，没有多余说明。

J的风格，给你刀，不教你怎么砍。

(?˙?˙)

星野把信封折好收进风衣内侧口袋，出了储物柜区往JR站方向走。

手机响了一声，佐藤美和子的号码。

“到了吗。”

“池袋刚取完东西，二十分钟后到。”

“我在大厦对面的罗森便利店二楼休息区。”佐藤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压低的谨慎，“目标楼层的窗户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三扇，目前全部拉着百叶帘，没有灯光。”

“几点了。”

“下午两点四十。工作日的写字楼，这个时间段没灯，要么没人，要么不想让人知道有人。”

星野看了一眼手表。

“继续盯着，我过来。”

挂断电话，他走进JR站刷卡进闸，山手线往?的比寿方向的月台上人不多。

(?-?_-?)

二十二分钟后，星野推开那家罗森便利店的玻璃门。

二楼休息区只有三张桌子，佐藤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冷透的罐装咖啡和一台折叠望远镜。她穿着便服，深灰色的风衣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看起来像个等人的普通OL。

“到了。”星野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。

“你看。”佐藤把望远镜推过来，下巴朝窗外抬了一下。

比寿大厦就在街对面斜前方大约八十米的位置。十七层的商业写字楼，外立面是灰白色的瓷砖贴面，每层的窗户排列规整。一楼大堂的旋转门不断有人进出，看起来就是一栋再普通不过的港区办公楼。

星野拿起望远镜对准十七楼。

三扇可见的窗户全部拉着浅灰色百叶帘，缝隙里透不出任何光线。窗框外沿干净，没有空调外机，没有排风口，连灰尘积累的痕迹都很均匀。

“从上午十点我到现在，十七楼那几扇窗户没有任何变化。”佐藤说。“帘子角度没动过，没人开窗通风，完全是静态的。”

“楼下呢。”

(?°▽°)

“有意思的来了。”佐藤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。“我记录了四个小时内大厦地下车库的车辆进出。大部分都是正常的商务车辆，有牌照，停留时间和上班族的规律一致。但有一辆车不对。”

“什么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