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死结缘

在走阴阳、画符咒的邪门行当里,流传着一条能让人活生生吓疯的死理:两个人的缘分要是尽了,那就得老老实实放手。要是你心存执念,非要用下三滥的咒术强行锁住对方的心意,那就等于是在地府的生死簿上,给活人生生套上了一条拴死狗的“绞刑绳”。你锁回来的根本不是什么爱人,而是一个会把你全家阳寿一并吸干的“活死人偶”。

两周前,同居了三年的男友潘俊枫,面色冷漠地跟林蓝提出了分手。

“林蓝,我们放过彼此吧,跟你在一起,我连气都喘不过来。”

潘俊枫收拾行李走得决绝,留下林蓝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。极端的占有欲和不甘心,让林蓝的脑子里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她不愿接受这个结局,疯了一样在网上寻访各种偏方占卜。

深夜十一点,她顺着一个神秘网友提供的地址,摸进了城郊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。

屋里没有开灯,只点着两根幽绿色的蜡烛。一个浑身裹着黑布、分不清男女的诡异占卜师,冷冰冰地挑明了:“想让他回心转意?成啊。老汉手里有一门古法‘锁心咒’。拿你两人的头发扎成同心结,死死地塞进棺材钉里,他这辈子就只能死在你身上。但这法术是逆天改命,是要遭报应的。”

林蓝早就被执念冲昏了头,一咬牙,当场扯下自个儿和潘俊枫过往留在梳子上的头发,用毒针扎破中指,用活人热血画了符。

仪式做完的第二天,潘俊枫果然回心转意了。

他毫无征兆地拎着行李搬了回来,站在门口,机械地对着林蓝笑。林蓝欣喜若狂,可仅仅过了三天,她就发现了不对劲——潘俊枫变得太听话了,听话得像是个没有自主思想的木头人偶。

他每天直挺挺地坐在沙发上,林蓝让他吃饭他就张嘴,让他睡觉他就躺下。那一双原本灵动的眼珠子,此时一片死灰,没有任何焦距,整天死死地盯着墙角。更骇人的是,潘俊枫身上的生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流失。他的皮肤开始大面积发青、变凉,身上甚至冷不丁散发出一种只有停尸房里才会有的、黏湿的冷气。

林蓝吓坏了,连夜给占卜师打电话。

电话里,占卜师的声音活像是死人在磨牙:“姑娘,老汉警告过你。强行捆绑缘分,是在用阴术生生吸食他的三魂七魄。现在法术入骨了,你只有两条路:要么现在解除法术,承受两分俱伤、彻底分离的结局;要么你继续贪图眼前的温存,活生生看着他变成一具死尸。”

看着旁边正温顺地给自个儿递热水的潘俊枫,林蓝眼里闪过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
“不……我绝不放手!他是我的,死也是我的!!”

那是潘俊枫回来的第七个深夜,凌晨两点整。

窗外没有一丝风,屋里的温度却冷得像冻了几十年的冰窖。林蓝正躺在床上沉睡,突然觉得脖子边上一阵阵发凉,还伴随着“嗬哧、嗬哧”极其沉重的、死人倒不上气来的喘息声。

她猛地惊醒,一睁眼,两只眼珠子差点被眼前的画面吓得生生暴突出来!

只见漆黑的卧室里,不知什么时候,潘俊枫竟然一丝不挂地直挺挺立在床头!惨白的月光照在他身上,他全身的皮肉已经完全泡得发青、发胀,肋骨根根暴突,肚皮上诡异地凹陷下去了一个大窟窿!他的两只眼睛早就没了眼白,变成了两个黑洞洞的血窟窿,正居高临下、死死地对准了床上的林蓝!

更恐怖的是,潘俊枫突然四肢着地,像一只巨大的黑蜘蛛一样,“咔嚓、咔嚓”折断了自个儿全身的骨头,直挺挺地爬上了床,把那张长满了绿色霉斑的死人脸,生生贴在了林蓝的鼻尖上!

他那张嘴张开到了一个完全违背活人骨骼的夸张弧度,里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虫,正疯狂地往外喷着黑绿色的尸水!一阵尖利、刺耳的非人嚎叫瞬间在林蓝的脑子里炸开:“阿蓝……你不是要永远在一起吗……老子的魂儿已经被你手里的钉子生生绞碎了……今天轮到你把命留下来陪我垫底了……咯咯咯……咯咯咯!!”

“哇啊啊!!”林蓝发出一声被生生掐断了气的凄厉惨叫,眼眶撕裂,白眼一翻彻底吓昏了过去。

第二天中午,林蓝在冰冷的木地板上醒来。

床上的潘俊枫并没有消失,可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全部的意识。他直挺挺地躺在床上,四肢僵硬如铁,面色青紫得像是一具刚从土里扒出来的僵尸,只剩下一丝极其微弱的活人气丝。

林蓝疯了一样冲向那个地下室,可那间屋子早就在半年前被查封了,地上堆满了死人扎纸,哪里还有什么占卜师?

她钱财散尽,耗尽了心血,却再也找不到解咒的方法。下半辈子,她只能守着这具散发着尸臭、卧床不起的活死人肉身,整夜整夜地听着屋里各处传来厉鬼索命的叹息声。强求回来的孽缘,化作了无间地狱,将她永远困在了没有尽头的绝望与悔恨里。

缘尽强留是屠刀,阴术锁心命难保;贪图温存成怨鬼,黄泉路上血滔滔。

林蓝图那一时的温存,把爱人的性命和自个儿的福报当成筹码押给了脏东西,却不知天道轮回,你偷来的每一分情爱,背后都标好了要拿命来填的代价。

在走阴阳、画符咒的邪门行当里,流传着一条能让人活生生吓疯的死理:两个人的缘分要是尽了,那就得老老实实放手。要是你心存执念,非要用下三滥的咒术强行锁住对方的心意,那就等于是在地府的生死簿上,给活人生生套上了一条拴死狗的“绞刑绳”。你锁回来的根本不是什么爱人,而是一个会把你全家阳寿一并吸干的“活死人偶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