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医署里,陈青云一身军服,正低头整理着药箱,听见脚步声抬头,一抬头,迅速板起脸:“二位军爷, 不知有何贵干?”
陈威见这人不大友善,皱眉道:“小哥,不知陈青云在不在?”
“在。”陈青云绷着嗓子,“只是她刚刚出诊了。”
陈景曜嗤了一声:“父亲,她就是。”
陈威凑近看了看,想起上次这丫头就女扮男装给他们看过,这才恍然大悟:“你——你这丫头!”
陈青云噗嗤笑出声来,得意地挑了挑眉:“嘿嘿,厉害吧,我。”
陈景曜翻了个白眼。
三人当即坐下聊了起来,陈威说起辽王得知他带了一大帮人过来,颇为欣喜,一应人等已被安排妥当,吃住都没落下。
陈青云心里琢磨着“颇为欣喜”究竟是怎么个欣喜法,她似乎从未见过辽王欣喜成什么样。再说他这伙正急着攻打靺鞨,四处招兵,这批人送过来,正是雪中送炭。
陈威又提起即将到来的中秋。
陈青云得意洋洋道:“反正我是要回家过的,你们两个自便吧。”
陈威宠溺地摇了摇头,这个女儿现在倒是又了从前的样子。
辽王还没给他职位,他一时半会是定不来。
陈景曜也不接话,他现在带着先锋营。万一靺鞨人像去年那样搞偷袭,他若不在,那就麻烦了。
三人后面又聊了些军中之事,最后,陈威只字未提她和辽王赐婚的事。
陈青云猜应该是萧氏早已写信知会过他。
一转眼,中秋夜到了。
陈府热闹的家宴散后,院里还残留着酒菜的香气。
陈景渊的三子陈怀煜被外头的炮仗声吓得哇哇大哭,小胖墩哭得小脸通红,怎么哄都止不住。
陈青云起初还觉得好笑,可听着那一声声抽噎,心又软了下来。
魏嬷嬷最后不得不将孩子抱回屋里。
陈青云无事可做,便站在院中看陈景昀几个放炮仗。
“乡君,殿下此刻就在府外……”青黛低声道。
陈青云从思绪中抽离出来,“啊?什么?那他怎么不进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