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应该不会晕船。陈青云前世坐过船,虽然不一样,但是应该差不多吧,她是这么想的。
话可别说得太满了。季驰的娃娃脸上有了看好戏的表情。
赵元澈朝船舱走去,丢下一句:解缆吧。
水手们应了一声,解开缆绳,升起前帆。江风灌进来,帆布地鼓满,船身微微一倾,缓缓驶离码头。
陈青云扶住船舷,看着岸边的景物一点一点往后退去——慢慢变小,最后化成一条模糊的线。江风从帽纱的缝隙里钻进来,吹得她鬓边的碎发乱飞。此情此景,她很想抚琴高歌一曲《沧海一声笑》,可是她不敢……
船行了大半日,到了一处岔江口,水手们把船靠了岸,抛锚稍作歇息。
饭都是在船上吃的。
傍晚时分,水手捞了几条江鱼上来,一条抹了盐和花椒架在火炉旁烤,一条清蒸,出锅淋上热油,滋啦一声,葱姜的香气飘了满甲板。另又备了莲藕排骨汤和一碟酱板鸭,满满摆了一桌。
季驰夹了一筷子菜,赞不绝口:这个好,不辣的给表哥。
赵元澈瞥了他一眼,目光凉凉的——吃不了辣也算优点?
季驰接收到赵元澈的眼神,识趣地闭了嘴。
其实……世子也可以试试不辣的。陈青云抿嘴一笑。
吃过饭,陈青云站在甲板上吹风,看满天繁星。
赵元澈从船舱里出来,手里还拎着个包袱,径直走到她跟前。
换上。他把包袱递过去。
陈青云接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套靛蓝色的男式衣裳,叠得整整齐齐,旁边还搁着一顶男子用的方巾,她难掩诧异:为何?
换上男装,跟本王去一趟。
去哪?
赵元澈不语,只是看了一眼季驰的方向——季驰正站在船尾和水手说话,背对着他们,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