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夜里,邵清便动了手。
缉事厂的番子悄无声息地围了刘崇文的府邸,从书房暗格里搜出了几封与谢家商号往来的书信。信上措辞含糊,但夹在其中的几张银票却写得明明白白——每张三千两,落款是谢家大掌柜的私印。
刘崇文被带走的时候,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,只披了件中衣就被押出了后门。
不到一个时辰,又有三名与谢家有旧的地方官员被缉事厂的人从住处走。说是,可谁都知道,进了缉事厂的门,还能全须全尾出来的,十不存一。
城中人心惶惶。
第二日一早,茶馆里便有人传出消息:缉事厂这次是动了真格,连知府都说抓就抓。
也有更多人拍着桌子说该抓——谢家在江南盘踞多年,盐引被他们把持、朝廷税银被他们克扣,百姓早就盼着有人来收拾他们。
更有甚者在街边看见缉事厂的人押着一名官员走过,当场大叫:抓得好!
街巷之间暗流涌动,人人自危又人人拍手称快,整座城像是一锅烧开了的水。
陈青云这里却是岁月静好,冻伤膏做出来了。
几个手上生了冻疮的士卒被叫了进来,一个个手上红肿溃烂,有的已经裂了口子,渗着淡黄色的脓水。他们看着陈青云手里的药膏,将信将疑。
陈青云也不多解释,直接拉过一个人的手,将药膏均匀地抹在溃烂处,又用干净的布条细细缠好。
三日换一次药,别碰水。
三日后,那几个士卒再来换药时,一个个脸上都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——溃烂处已经开始结痂,红肿消退了大半,裂口也不再渗脓。
真的管用!一个年轻的士卒激动得差点给陈青云跪下,这药膏比军中医官开的那些好使多了!
陈青云心底那颗大石这才放下了:用的是猪板油、干姜、侧柏叶、白及等药材,药材都是寻常之物,若是能量产,整个辽东驻军应当都能用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