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怀叙入内,下跪行礼,这一路他都把自己最近干的事挨个想了一遍,发现并没有什么值得皇帝单独留下他的。
“爱卿免礼。”赵弘耷拉着眼皮,淡淡道。
见他起身,赵弘又拉家常般道:“花爱卿,你的嫡长女可是嫁给了南疆总兵曹坤之子曹奎?”
“回陛下,正是。已经嫁过去多年了。”花怀叙低眉敛目,老实回答。
可是心里却是闹开了,莫非那小子惹祸了?
赵弘“嗯”了一声,又是关切道:“你好像还有个小女儿?可曾许配人家?”
花怀叙心下又是一惊,抬眼,对上皇帝那道看似平和的目光,这才暗暗松了口气:“回陛下,尚未婚配。”
“哦?那爱卿觉得五皇子如何?可愿把她许给五皇子?”
花怀叙立刻警觉——他跟了皇帝多年,知道这位陛下的脾性。若是当真乐意促成这门婚事,绝不会用这样迂回的方式。
“承蒙陛下厚爱,只是微臣不敢高攀。小女生来体弱,性子也软,怕是没有福分当皇家的儿媳。”花怀叙的脸上适时挤出一抹苦笑。
赵弘这才朗声笑了起来:“爱卿这是太过自谦了。既然花爱卿觉得不妥,那此事便作罢吧。”
花怀叙低头行礼,吐出一口浊气。
等花怀叙走后,福顺说道:“陛下,辽王送来了年礼,里头有一样东西,倒是个稀罕物——叫蜂窝煤的。奴才听说,这玩意虽是新物件,却已经颇受追捧了。”
赵弘伏案写字的手停了一下,抬头:“哦?那就拿来与朕看看。”
不多时,福顺便领着个小太监抬了一只炭盆进来,盆里搁着几块正燃烧着的蜂窝煤,一层均匀的火光,将盆沿映得微微发亮。
赵弘走近两步,弯腰看了看,又伸手感受了一下热度,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果然是新奇物件,你可知此物价格几何?”
“回陛下,一等的银丝碳,若按市价折算,约莫一两银子一斤;这蜂窝煤,大约五分银子一百斤上下。且这东西烧得久、热得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