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青云兴致索然,转身回了自己屋子,进到空间,借着淋雨静心思索。
这几日与陈景曜切磋比划,她获益匪浅 —— 自身刺杀之术固然能攻人不备、杀个措手不及,可若遇上真正的顶尖高手,正面相搏,胜算则是渺茫。
思及此处,她暗自打定主意,眼下还需苟且隐忍,万万不可冒进!
早饭过后,日头刚爬过院墙,陈青云拿走院中那口粗陶大坛上的竹篾,坛口蒙着纱布,里头是她这两日鼓捣出来的——自制的虾酱。
两天前,她请陈景渊几人从溪里捞了不少小河虾回来,着手做起了虾酱。
虾酱的制作比预想中麻烦,每天都得翻拌,稍有懈怠,便会表层干结发硬,内里闷得发酸变质。
她之所以费心折腾这个,原是想复刻前世棒子国的泡菜。可眼下已是夏末,日照渐弱,虾酱少说也要晒足二十来天才能发酵成型,至于能不能做成,她心里半点底也没有。
正暗自发愁之际,萧氏从灶房探出头来,皱着鼻尖嗅了嗅,满脸疑惑:“什么味儿?怎么闻着有点发臭?”
“做酱呢。”陈青云笑着回了一句,“回头给母亲做好吃的。”
萧氏听罢,也不多问,回去继续忙活。
陈青云正搅拌虾酱,胡令仪过来了,“云儿,门口有两个姑娘,说是找你的。”
陈青云心念微动——莫非是她们?
她停下手上动作,快步往门口走去。
院门外站着两个人。
沈秋白穿一件青灰色的素面褙子,头发绾得利落,插着一支银簪,整个人看着干干净净、利利索索的,和那日黑风寨里衣衫褴褛、满脸惊恐的模样判若两人。她身旁的顾兰儿也收拾得齐整,一身蓝布衣裙,比那日多了几分血色。
两人一见到陈青云,齐齐矮了半截,行了个端端正正的婢女礼。
“见过小姐。”
陈青云虚扶了一把,没让她们真跪下去:“起来吧,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引路,带着两人穿过院子,往正厅走。
沈秋白跟在后面,不动声色地打量周围——土墙裂了缝,屋顶的茅草厚薄不均,墙角堆着几捆柴火和一堆农具。比她住的那间屋子还要破。余光瞥见身旁的顾兰儿正张着嘴,眼睛四下打量,惊讶的神色藏都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