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禄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往驿站方向走。
是夜,驿馆后院安静下来。丁大发缩在廊柱的暗影里,等了许久,才见一人影慢慢走来,正是陈青云。
待来人行至跟前,丁大发忍不住道:“姑娘,那个……解药的事……”
陈青云看了他一眼,从袖筒里摸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圆圆的药片——白色,其实就是普通的维生素片。
她递给丁大发:“吞了。”
丁大发接过,塞进嘴里就咽了下去。药片没味道,顺着喉咙滑下去,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陈青云又摸出针灸包,拈起一根细针,在他手臂上扎了一下。
丁大发只觉得微微刺痛,便什么感觉都没了。
“好了。”陈青云收了针,塞回袖筒。
“我的事,你最好不要说出去。要不然,咱们只能是仇人。下次见面,便只能不死不休了。”
丁大发打了个哆嗦,连连点头:“姑娘放心,放心……打死我也不敢说……”
可他还是犹豫了一下,问:“万一……万一那些人知道我撒了谎,过来找我,我怎么办?”
“你只说,那些都是你亲眼看见的,他们能查出什么?倘若他们定要怀疑你,对你不利,你可以过来找我,届时我定护着你周全便是了。”
丁大发心里转了几转——你都这样了,还能护着我?你就吹吧!
可这话他不敢说出口,仔细回想了下先前递过去的消息,发现陈青云确实没让他撒什么致命的谎,就算被发现了,也不至于要了他的命。
陈青云没空理会丁大发心里的那些小九九,转头去找了孙禄。
孙禄正蹲在驿馆后院的水井边洗手,陈青云摸出一小块碎银,递过去:“孙爷,我想跟您打听些事。”
孙禄接过银子,毫不客气地揣进怀里,笑言:“什么事?能说的,定知无不言。”
陈青云心里腹诽:有不能说的,你还拿我钱?你还真是不拿我当外人。
面上却笑道:“就是想请教七煞堂的事。我们对他们,可谓一无所知。”
孙禄脸上的笑意收了收: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“七煞堂在哪?面上都有谁?”陈青云也不绕弯子。
孙禄遗憾地摇了摇头:“七煞堂在哪,我可不知道。要是大伙都知道,估计早就报给官府端了。”
见陈青云露出失望的神色,他又补充道:“不过,道上有些说法——七煞堂的人从不以真面目示人,接活都是通过中间人。你要找他们办事,未必能找不到;他们要想着找你,你……躲不掉。”
原来,江湖上传言,七煞堂有七个最厉害的杀手,各有所长,各司其职。
一煞“青面”堂主本人,从不亲自出手,是七煞之首。
二煞“墨渊”白纸扇,智囊、策士、情报总管,很少动手,但出手必是绝杀。
三煞“狐面”精通易容和伪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