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郁的咖喱汁,炖得软烂的牛肉,一勺子下去香气热气往上冒。陈青云就着果汁,一口一口慢慢吃着,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一点一点被填满了。
陈景渊走了一段,就听见草丛里有细微的动静。他放轻脚步,脚尖点地直冲那处,身子几乎是贴着草尖掠过去的,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。在附近无声落下,原来是一只灰毛兔子正蹲在溪边喝水,耳朵机警地竖着,后腿蹬在石头上,浑然不觉。他指尖扣了一粒石子,手腕一弹,石子快速地飞出去,正中兔头。那兔子连蹬都没蹬一下,歪倒在水边。
陈景渊过去一把拎起兔子正欲继续前行,林子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杂乱喧闹的人声。
莫非发生了什么?
思及此,他眉峰微蹙,当即收住脚步,侧身转了个方向,朝着林子走去。只是片刻功夫,林中声响又尽数消散,只剩几声鸟鸣断断续续,在林间空荡回响。
这边的树木并不茂密,枝叶间漏下来点点光斑,头顶几只鸟偶尔你一声、我一声地叽叽喳喳叫着,倒像是在林间低声闲聊。陈景渊俯身捡起一个较为尖锐的石子,抬眼一看,脚尖点地,身纵身一跃,石子从指间弹出去——中了!一只鸟歪歪斜斜地落下来,掉在落叶堆里。其他的鸟被吓得惊叫着四散逃窜,叫声和翅膀扑棱的声音在林子里回荡了好一会儿才歇。
“好功夫!”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喝彩。陈景渊当即扭头望去,只见一名流犯正蹲在树根底下,满脸惊叹地看着他:“你这身手实在厉害!那边好像寻到了什么猎物的踪迹,大伙都往那儿赶。你这般好身手,过去肯定能派上大用场。” 说着便抬手,给陈景渊指了个方向。
陈景渊朝他友好地笑了笑,问道:“这位兄台怎地不过去?”
那流犯挠了挠头,苦笑道:“我没你这么好的功夫,去了也是白去,还不如在人少的地方试试。”
陈景渊闻言拱手一礼,诚恳谢道:“多谢兄台直言相告。”
那人摇了摇头,随口笑道:“兄台客气了,不过随口一句罢了,小事一桩。”
陈景渊心中原是警惕的,暗忖会不会有诈,可仔细一想,这人之前曾见过,和何山走得还挺近。这么略一思忖,便朝着对方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。
陈景渊没走几步,便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很细微的响动,他顿时提起戒备,循声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