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临摹下来的图。
外头一圈,里头两只眼睛——两点上面还各添了一道斜线,往同一个方向斜斜地挑着。这不就是个微笑的表情?确切地说,一个笑脸?
不对,这眼神?可不是普通地“看”,而是居高临下地“睨”着,仿佛通过这张薄纸,直直刺进他眼里。
再细看下,那道弯弧,弧度不大,嘴角却微微上扬。不是开怀的笑,也不是善意的笑,而是明晃晃的嘲笑。
画这画的人,应该就是那个天杀的贼,仿佛在说:你能拿我怎么样?
赵元安轻轻笑了。
“临摹得好啊。”
他重复,“搬空本殿的库房,然后画下这个。嗯......这位梁上君子,倒是个妙人。”
众人不知如何接话。
赵元安又站起来,走到窗前,负手而立。窗外阳光正好,照在他侧脸上,勾出一层温润光晕。
“能做到如此地步的,能有几人?”他问,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。
转过身,唇角的笑在阳光下越发温润。
“去查。有可疑之处,速报本殿。”
目光扫过跪着的人,最后落在窗外那棵刚抽芽的老槐树上。
“本殿倒想会会这位妙人。”带着一丝真切的期待,“当面请教请教,他这画画的功夫,是跟谁学的。”
众人应声退出。
书房安静下来。
赵元安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声音轻得像梦呓。
只是这一次,却叫人听不出半点笑意。
这事暂且按下不表。时间退回一天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