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掌柜，我被流放到苍梧，身上银钱被抄，仁安堂早在姜家出事时查封，你说昨日有人拿京城旧铺木牌替我送药，是仁安堂的木牌会飞，还是我能从病棚锅边钻到京城旧柜里找牌？”

霍勇立刻接上：“也可能杜掌柜昨夜梦游到京城，顺手把脑子落在城门口了。(??脑??)”

百姓里有人笑，有人骂。

杜衡脸色发青，嘴还硬：“你，你姜家旧人多，谁知道你藏了什么？”

姜念向前一步：“我到苍梧后，可曾离城？”

老吴道：“没有，流犯名册日日点卯，姜娘子若离城，劳役队和衙门都有记录。”

姜念又问：“我可有银钱买禁药？”

林娘子喊：“她昨夜连药钱都记着要还，鸡蛋都不肯白收，哪来的银钱买你嘴里这包鬼东西？”

阿梨母亲抱着孩子也喊：“小姜大夫的锅还缺柴，杜掌柜你缺德倒是满仓。”

陆怀安看向杜衡：“你说姜氏托你遮掩，为何你一开始说认得禁药，后来又不敢断，现在才说是姜氏送来？”

杜衡张了张嘴：“小人，小人害怕。”

“怕谁？”

杜衡的目光从钱师爷袖口掠过，钱师爷正低头理扇穗，扇穗被他拽得散了一股线，他顺手把散线掐断。

杜衡低头：“怕姜氏报复。”

秦婆婆笑得嗓子发哑：“她忙着救人，拿药勺报复你？一勺米汤烫醒你这张假嘴吗？(??勺??)”

陆怀安抬手：“取杜衡账册。”

沈万金终于开口：“大人，杜掌柜只是证人，查人账册，恐怕寒了药商救急之心。”

陆怀安看他：“沈老爷昨日也说来献药，箱子里霉黄连寒了不少人的心，本官现在还没问完。”

沈万金脸上的笑收了一点。

小吏领命往外跑，跑到门口被人群挤住，账房冯叔从人后挤进来，怀里抱着一本灰布账册，气喘得胡子都翘了。

“大人，不必去，小老儿刚从杜掌柜北市库房门口捡到这本，许是他伙计慌乱落下，封皮上还夹着沈家银票角。”

杜衡猛地扑过去：“那不是我的！”

他这一扑，腰间玉坠甩出来，正砸到地上，玉坠裂开，里头夹着一小卷纸条，滚到陆怀安脚边。

霍勇吸了一口气：“哟，玉坠还怀了纸，杜掌柜家传宝贝挺会下崽。(??玉??)”

小吏捡起纸条，展开看了眼，脸色变了，递给陆怀安。

陆怀安扫过纸条：“沈家付银三百两，事成再添二百，证词照钱师爷所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