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年。再加自动续期二十年。

五十年。

弗拉维的笔悬在半空，停了大约两息。

然后——他落笔了。

小主，

弗拉维·科尔纳留斯——七个歪歪扭扭的天元文字。他的天元文写得不好，但这七个字——他练了一百遍。

签完名，他放下笔。

赵衍站起身，走下台阶，来到长案前。

他拿起另一支笔——笔尖同样蘸了金粉——在条约的另一端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——

。

两个字。笔力遒劲，铁画银钩。

然后是盖玺。

太监端着国玺印台走上来。赵衍亲手将国玺——那方刻着受命于天，既寿永昌的玉玺——重重地按在了条约上。

鲜红的印泥，在羊皮纸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方形印记。

赵衍退后一步，看着条约，微微点头。

然后他转过身，面向弗拉维，伸出手。

弗拉维握住了那只手。

两个人的手——一大一小、一老一少——在大殿的烛光中握在一起。

殿内响起了掌声。

诸葛亮摇着羽扇，嘴角微微上扬。张温点了点头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李靖面无表情——但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腰间的剑柄。李修然在账册上飞快地记了一笔。宋应星只是安静地坐着，表情平静。

西侧的索威斯随员们——也站了起来，鼓掌。

马库斯的眼眶有些发红。他年轻，他还不理解这意味着什么。他只觉得——仪式很隆重，皇帝很和气，条约签了——索威斯有救了。

弗拉维没有鼓掌。
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条约上那鲜红的国玺印记。

那个印记——像一枚烙铁——烙在了索威斯的脸上。

签字仪式结束后，赵衍在承恩殿设宴——为弗拉维接风洗尘，也为粮仓合作条约的签署庆贺。

宴席的规格极高。

天元宫廷的御厨做了三十六道菜——从天元的山珍到海味，从马都里的香料烤羊到买迪尔的蜜渍果脯。酒是宫中窖藏了多年的桂花酿——入口绵柔，回味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