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麻仔手里上的货,前后一千二百只,他说是工厂尾单,版一样,便宜走量佟老板的声音发颤,昨天晚上,我一个老客户拿着炸鼓的充电器找上门,说插在他闺女床头的!他闺女才上小学!

我后半夜没睡着。今天给麻仔打电话,想退货——他电话不接,人也找不着了。佟老板抹了把脸,林老板,我做档口十五年,赚的是辛苦钱,不是黑心钱。这批货我认栽,该赔的我赔;但麻仔这条线,得有人掐断。我听说你们在收证据——

他把文件袋,又往前推了推:

算我一份。要出庭,我也去。
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
林野站起身,给佟老板倒了杯热茶,双手递过去:

佟老板,三件事。第一,你档口里剩的假货,我们按你的进货价收走,封存做证据——你的损失,不该你一个人扛;第二,你的客户,凡是从你这儿买到假货的,凭机器,换烛龙真品,运费我们出;第三——

他看着这位深夜上门的档口老板,郑重地说:

谢谢你。这片市场的规矩,从来不是靠大公司立起来的,是靠你这样的人,一单一单,守出来的。

佟老板捧着热茶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
送走人,周烁拎着那个文件袋,掂了掂,长长出了一口气:林哥,四环——齐了。

林野望着桌上那两只封存编号的假货,目光冷下来,秤砣到了。

通知律师,明天一早,报案。

然后——敲锤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