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:死人钱

什么借寿,什么保风水,原来从头到尾,爷爷都是在拿我的命填坑!

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心头。我又恨又怕,手脚发软,眼前一阵发黑。我猛地合上书,想把这本催命符扔出去,可手指却像被胶粘住了一样,怎么也松不开。

就在这时,院子外传来了哭喊声。

是隔壁的王婶,扯着嗓子嚎:“长生啊!快出来看看!我家狗蛋出事了!”

我心一紧,顾不上那本破书,跌跌撞撞冲出门。

王婶家就在隔壁,此时院门大开,王婶瘫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哭得撕心裂肺。她男人黑着脸,手里拎着一根棍子,正对着墙角瑟瑟发抖的一个小孩怒骂。

那是王婶的独苗,狗蛋。

小家伙也就五六岁,满脸泪痕,指着地上一样东西,吓得话都说不利索:“爹……爹……钱……钱在笑……”

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
地上躺着一张湿漉漉的钞票。

不是现在的红色毛爷爷,而是一张老旧的一百元面值冥币。

那冥币被雨水泡得发胀,颜色褪得发灰,中间那个大大的“壹佰圆”字样旁边,印着的不是人民大会堂,而是一片模糊的荒山野岭。

最渗人的是,那冥币上的人像,嘴角居然微微上扬,像是在冲我笑。

“这晦气东西,哪捡的?”王婶男人没好气地问。

“没……没捡,”狗蛋结结巴巴地说,“它……它就在门口飘,自己飘进来的……上面……上面写着爷爷的名字……”

爷爷的名字?

我头皮一炸,蹲下身,捏着那张湿冷的冥币一角,翻了过来。

果然,在冥币背面的那一圈花符中间,用朱砂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。

字迹有些熟悉,像极了爷爷那本《阴债录》上的笔触。

那三个字是——“李长生”。

这特么是我得钱?不,这是我的命!

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上天灵盖。昨晚那纸人不是来讨爷爷的债,它是来拿抵押物的!

还没等我缓过神,手中的那张冥币突然变得滚烫起来。

不,不是烫,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——就像是把手伸进了正在腐烂的肉汤里,温热、滑腻,还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
紧接着,眼前的景象发生了畸变。

那张一百元的冥币,在我眼里突然变了模样。

纸币上的铜钱纹路扭曲、蠕动,变成了一只只密密麻麻的眼球,瞳孔竖立,死死地盯着我。中间那个毛主席的头像,五官开始融化、重组,变成了一张正在无声惨叫的人脸!

那是爷爷的脸!

“长生……救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