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奕跨出石室门槛的那一刻,丹田最深处,那尊盘坐着的元婴,只有拇指大小,淡金色做的骨,玉白星芒在体表流转,眉眼跟他自己一模一样,猛一下又睁开了眼。
剑格归位之后剩下的那点共鸣,再加上昆仑地脉深处三条灵脉在缓缓流动的引力,在这同一个瞬间,一下子烧到了底。
元婴把眸子垂了下去,看了自己胸口一眼。
那里,玉白星印的核心,也就是元婴的本源正在搏动着,一下,又一下,频率越来越快,越来越急了。
元婴把眼抬了起来,跟黄奕的意识,在丹田最深处对上了。
没有声音。就只有一个意念,直接从元婴那里传到每一根神经里头:
融。
元婴两只手,按住了胸口正中间那枚玉白星印。
下一瞬,
咔。
裂纹从元婴胸口那里绽开了。绽开了。裂纹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全身,玉白色的光从那些缝里头泄了出来,越来越亮,越来越盛。
轰。
元婴碎了。
碎成了一万缕玉白和淡金搅在一起的光流,从丹田正中心炸了开来,顺着经脉、血管、每一根神经的纤维,往四肢百骸里头灌了进去。
黄奕的肉身在石室门口猛地一颤。
痛从骨髓最深的地方涌了出来。每一寸经脉都被光流撕了过去,经脉裂开了,又在光流拖过去的余韵里头愈合,愈合之后的壁膜更韧了,也更宽了。窍穴被撑破了,又被填满了,容量翻了一倍。骨骼在光流里头发出低沉的咯咯声,密度在重新凝练。
他把牙关咬紧了,牙龈里头渗出了血来。身体在痉挛,从指尖到脚尖,每一块肌肉都不听使唤地在抖。可他没有倒下去。脚跟死死钉在地砖上头,指甲抠进了剑柄缠绳的纹路里头。
一次。两次。三次。
光流往里坍缩,又往外喷涌,再坍缩,再喷涌。每一次循环,都比上一次更深、更猛、也更彻底。
七次。整整七次。
第七次坍缩完成的那一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