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几秒,终于低声对林堂堂说:“进去可以,但你跟紧我,什么东西都别碰。”
祁殊在一旁挑了下眉,“你还不如直接把她拴你身上的了。”
顾听白连眼皮也没抬,“总比你连拴都轮不上强。”
祁殊:“......”
林棠棠差点被这时候还要针锋相对的两个人给气笑了,黎渊却没插嘴。他从地上捡起那只早就哑掉的广播机,掂了掂,随手丢到一边,转而弯腰捡了根还算结实的金属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头等舱在前舱断裂口再往里一段。原本隔开的帘子边缘湿透了,垂在那里,像一张被风吹烂的纸。里面比后舱更安静,安静得连海浪声都像是被隔远了。
顾听白走在前面,林棠棠跟在他身后,后面是祁殊和黎渊。四个人挨得很近,谁都没出声。
越往里,那股皂角香越明显,像有人刚刚才从这里经过。
宽大的座椅东倒西歪,安全带垂着,储物柜的门敞开着,地面上散落着酒杯、耳机和一些没拆开的热毛巾包装。
祁殊低低骂了一句:“真邪门。”
顾听白没说话,他的目光一点点看过去,最后落在最里面靠窗的那个位置。
其他地方都是一片狼藉,唯独那个座位,像被人刻意清理过一样。座椅扶手擦得发亮,地面也几乎没有碎片,连窗边都干净得不像这架失事的飞机该有的样子。
而那股皂角香,就是从那儿飘过来的。
林棠棠刚要往前,顾听白已经一把攥住她手腕,“别动。”
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那张座位上,端端正正放着一件米白色开衫,看上去旧旧的,领口一圈细致的绣花。
祁殊显然也看出了林棠棠脸色不对,“怎么了?”
林棠棠喉咙有点发紧,没说话。黎渊却忽然往前走了半步。他盯着那件衣服,镜片后的眼神第一次不再像往常一样镇静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低声说:“这衣服......很眼熟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,黎渊的视线却像是被那件衣服钉住了。
“别碰。”顾听白忽然开口。
林棠棠盯着那件开衫,没动。因为她也知道,不该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