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散场时,窗外天都泛青了。
温婉站在酒店旋转门前,抬手拦下一辆空驶的出租车。
她坐进后座,报出小区名字。
司机应了一声,踩下油门。
车子平稳起步,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向后退去。
她靠在椅背上,闭眼片刻,又睁开,目光落在车窗倒影上。
钥匙刚插进门锁,就听见夏芷珊房里传来一声闷哼,夹着女人压抑的喘息。
温婉的手指停在钥匙柄上,没有拧动,也没有抽回。
她早不是懵懂小姑娘了。
十八岁那年,她第一次在男生宿舍楼下等顾瑾临。
他牵她手腕带她上楼,进了屋就关门。
后来她学会分辨不同节奏的呼吸。
知道哪次是真动情,哪次是敷衍应付。
里头演的哪出,她闭着眼都能猜全。
原来夏芷珊说的陆执天天来,真不是吹牛。
陆执昨晚十一点到,今早八点走。
临走前还和夏芷珊对坐在客厅沙发,边看球赛边聊项目进度。
夏芷珊当时翘着二郎腿,手里转着一支钢笔。
之前陆汐还问她。
“你到底看上陆执哪点?”
温婉正往杯子里倒蜂蜜水。
听见这话,手腕都没顿一下。
她把玻璃杯推过去,看着陆汐搅动勺子。
糖粒在淡黄色液体里缓缓打旋。
陆汐抬头盯她两秒,又低头笑了。
“算了,你这人嘴巴严,问也白问。”
她眼皮都不眨。
“床技硬。”
这句话出口时,她正把最后一口煎蛋送进嘴里。
温婉猛地摇头,把这乱七八糟的画面抖掉,踮着脚尖蹭上楼。
经过夏芷珊房门时,她稍稍侧身,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,直到拐过转角才松开。
看来,搬家这事,得提上日程了。
不然等人家洗完澡光着膀子出来撞个正着……
那才叫社死现场!
她瘫倒在床,盯着天花板,长长呼了口气。
窗外隐约有远处高架桥上车辆驶过的嗡鸣,持续而均匀。
嗡,手机震了两下。
顾瑾临和沐昊然,前后脚发来消息。
她下意识点开顾瑾临那条,满屏都是带刺的质问。
【你在哪儿呢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