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啥时候回?赶紧腾出空来,咱俩把离婚证领了,别老拖着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,就转身朝门口走。
话音一落,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“哐当。”
一声闷响在走廊里炸开。
门撞上墙壁的力道极大。
顾瑾临右手五根指头撞在门框上,火辣辣地疼。
指腹蹭破了一小块皮,渗出几点血丝。
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这点痛?
跟心口突然被挖走一块似的那种空荡荡,根本没法比。
还有两天。
就剩最后两天了。
她真要走了!
顾瑾临站在原地,只觉得胸口发紧。
温婉推开别墅大门时,天早黑透了。
屋里没几盏灯亮着,只有楼道和玄关处留了两盏小壁灯。
玄关柜上放着她去年买的绿植。
叶子已经发黄卷边,土壤干裂,一条细缝横贯盆底。
她直接上楼,进了自己房间。
其实早几天就开始收拾了,该清的差不多清干净了。
衣柜里只剩三件挂衣,都是深色系。
屋子里顿时显得特别空,连回声都听得到。
她从床底下拉出一只早就备好的24寸灰蓝色行李箱。
开始往里塞最后几样东西。
不多,半小时不到,箱子就半满了。
当年她拎一只箱子进门,如今还是拎一只箱子出门。
她拉上拉链,啪地一扣,直起腰,慢慢扫了一圈这住了好几年的屋子。
大得晃眼的欧式大床,床头雕花繁复,床单是当季定制的纯白亚麻……
哪样都不是她挑的,哪样也没留下她的味道。
衣柜里那些成色崭新的包,标签还完好挂在金属环上。
本来就是别人的,拿走干啥?
原以为会舍不得,结果真到了这天,心里却像放了个空杯子。
倒不出泪,也装不下留恋。
正出神呢,楼下门铃突然响起来。
温婉叹了口气,把手里的东西放下,转身下楼。
画面里,站着两个穿深色套装的中年女人。
是奶奶身边常跟着的两位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