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印很小,是孩子的手。
孟羡锦用手指摸了摸那道裂缝,指尖触到的不是木头的粗糙,而是一种类似灰烬的粉末。
孟羡锦又把桃木剑翻了个面。
剑身的另一侧刻着符文,但不是用刀刻的,是用指甲——歪歪扭扭的,像小孩子在木头上划出来的。
符文已经被磨损了大半,只剩下最后几个笔画还能辨认。她认出了其中的一个字。
“镇”。
孟羡锦的手指停在那道刻痕上。
身后那些东西还在。
她能感觉到。
后颈的凉意已经从“一团”变成了“好几团”,高低错落,大的在后脑勺的位置,小的在后腰、肩胛骨、甚至脚踝。
它们站的位置不同,但有一个共同点——都离她不超过半步的距离。
孟羡锦把桃木剑换到左手,右手伸进挎包,指尖摸到了符纸边缘。
她轻微用力,符纸割破食指,就在这一瞬间,孟羡锦立马从挎包里把手拿了出来,鲜血沾染了符纸,符纸绕在桃木剑上,咒语出声:“桃木为剑,斩虚破妄。”
她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,像一块石头砸进一面完整的镜子里。声音的波纹沿着隧道的墙壁扩散开来,所过之处,墙壁上的那些血手印开始融化。
说是融化,不如说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上到下抹了一把。
暗红色的痕迹变成一道一道的竖线,往下淌,淌到地面就不见了。
“一剑开天门,二剑断迷障。”
她把剑从积水处划过,剑尖带起一滴水。
那滴水悬在剑尖上,没有落下,在黑暗中反着一丝微弱的光。
“三剑此处我为王……”
念到这里,孟羡锦睁开眼。
她的眼睛和平时不一样了。
瞳孔里多了一圈暗金色的纹路,像是一层叠一层的同心圆,从瞳孔中心向外扩散,一直延伸到虹膜的边缘。
那些圆环在缓慢地转动,像水面的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