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先生，你为什么要帮我？不要说你想追我。我不信。”

陈知远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周小姐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有些人帮别人，不是为了得到什么，只是因为自己能帮？”

周稚梨摇了摇头。“我不信这世上有这样的人。”

陈知远笑了。

那笑容有些苦涩。

“你信不信没关系。我帮你是真的。”

他没有再多说，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，他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
“你哥哥的病，拖得越久越难治。林医生那边，我已经打好招呼了。你随时可以带他过去。”

他走了。周稚梨坐在床边，看着门口，看了很久。

下午，周稚梨去了傅斯安所在的医院。

那家医院在城北，专门做儿童心理康复。

傅斯安住在最里面的一间病房，门关着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周稚梨站在门口，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。

房间里很暗，傅斯安坐在地板上，靠着床沿，抱着膝盖，把脸埋在手臂里。

和上次来看他时一模一样。

她的心揪了一下。

“安安。”她轻轻敲了敲门，“是我，梨梨。”

里面没有声音。

傅斯安没有动。周稚梨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
房间里很暗，窗帘拉得密不透风，只有门缝里漏进来一线光。

她蹲下来，和傅斯安平视。

“安安，你看着我好不好？”

傅斯安没有动。

他把脸埋在手臂里，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。

周稚梨伸出手，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
他的手很凉，凉得像冬天的石头。

“安安，我知道你听得到。你不用说话，也不用看我。你只要知道，我在这里。我一直在。”

她蹲在他旁边，没有再说话。病房里很安静，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是一分钟，也许是十分钟。

傅斯安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
很轻，轻得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。可周稚梨感觉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