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承砚低头,深邃的眼眸映出她的面容,轻轻吐出两个字。
“约会。”
崇宁美术馆的整体建筑是由世界着名设计师建造的,从外到内都散发着艺术的气息。
几何镂空墙面将光影切割成均匀的形状,斜斜地铺在柔光大理石地面上。
两人顺着美术馆的引导方向边走边看,每到一个新展厅,傅承砚的视线都会扫一遍出口位置和现场人员分布。
“你连约会都要做风险评估?”
林疏不禁问。
“职业习惯,”傅承砚在一副巨大的巴洛克风格油画前驻足,“你看到这幅画的第一眼,想到的是什么?”
画中殉难的圣徒在画笔勾勒出的光影中扭曲身体,阴暗的背景里伤口渗出的鲜血与圣光刺痛眼球。
林疏往前走近两步,仔细观察。
“死后十二到二十四小时,尸斑已经开始固定,但按压还能轻微褪色。”
语气平淡得不像在评价一幅画,更像是在看躺在解剖室里的尸体。
“这个画家应该是亲眼见过这个阶段的尸体,画得符合实际情况。”
林疏的目光从画转向傅承砚。
“你呢?你看到这幅画的第一反应是什么?”
傅承砚盯着画沉默几秒。
“圣徒的殉难方式是什么,在当时是否合法。”
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,四目相对。
“大家请看面前的这幅画,这幅画是着名画家…”
人潮忽然汹涌。
一群举着小旗的游客涌入展厅,瞬间将她和傅承砚冲散。
林疏被推搡着往旁边退了几步,脚下不知磕绊到什么,身体失去平衡朝一边倾倒。
喧嚣中,一只手稳稳抓住她上臂,轻轻拽了下将她拉过去,抵在墙角。
手臂从她身前穿过,一手搂着她腰一手撑在墙上,形成保护型的半圆。
傅承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“没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