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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舟山就行。”墨辰说,“剩下的我们自己想办法。”
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。艾克拜尔的船三天后出发,他们有三天的休整时间。
这三天,林晓晓和墨辰就住在茶馆后面的客房里。白天,他们在古城里逛逛,买些路上需要的东西;晚上,墨辰研究墨渊的笔记,林晓晓则练习契约之力的精细操控。
有天下午,两人坐在茶馆二楼喝茶,看着楼下巷子里来来往往的人。一个卖地毯的小贩正用流利的汉语向游客推销:“纯手工的,羊毛的,一百块拿走!”
“你说,”林晓晓忽然问,“等一切结束了,我们要做什么?”
墨辰放下茶杯:“不是说了吗,回瑶池盖院子。”
“那是长期的。”林晓晓托着下巴,“短期的呢?我想……先好好睡一觉,然后吃一顿火锅,再看场电影。普通的,没有法术,没有战斗,就两个人。”
“好。”墨辰笑了,“都陪你。”
很简单的对话,却让林晓晓心里满满的。是啊,他们战斗是为了守护这些简单的幸福,不是为了成为英雄。
第三天晚上,阿卜杜勒准备了丰盛的送行宴。除了茶馆的特色菜,他还特意请了附近的乐手来表演——一位老人弹着热瓦普,一个年轻人敲着手鼓,旋律欢快而热烈。
“这是我们维吾尔族的祝福。”阿卜杜勒举杯,“愿真主保佑你们一路平安。”
林晓晓不会喝酒,以茶代酒。墨辰倒是喝了一杯,辣得直皱眉,但还是一饮而尽。
宴席到深夜才散。回到房间,林晓晓却睡不着。她走到窗前,看着古城的夜景。远处艾提尕尔清真寺的灯光像一颗明珠,在夜色中静静闪耀。
墨辰走过来,从身后抱住她:“紧张?”
“有点。”林晓晓靠在他怀里,“东海归墟……不知道会有什么在等着我们。”
“不管有什么,我们都在一起。”墨辰轻声说,“而且,我们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强。”
这倒是实话。完整的传承,墨渊的逆鳞,初代的手链和笔记,还有彼此——他们确实比在瑶池时强大了太多。
“墨辰,”林晓晓转过身,看着他的眼睛,“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修复镜面的过程中,我们不得不分开,或者遇到必须一个人去面对的危险,不要逞强,不要为了救对方而牺牲自己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我们要一起活着回来,一起回瑶池盖院子,一起过普通的生活。”
墨辰看着她,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像含着泪水。他低头,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:“我答应你。你也要答应我,无论发生什么,都要活着。”
“嗯,拉钩。”
两根小指勾在一起,像小孩子一样摇了摇。幼稚,但郑重。
第二天一早,艾克拜尔开车来接他们。阿卜杜勒和阿迪力都来送行,往他们车上塞了一大堆吃的:馕、葡萄干、杏干、甚至还有一大罐蜂蜜。
“路上吃,路上吃。”阿卜杜勒念叨着,“到了东海给我打个电话,报个平安。”
车开出古城,林晓晓回头看了一眼。喀什古城在晨光中安静伫立,像一位慈祥的老人,目送他们远行。
“会回来的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一定。”墨辰握住她的手。
车沿着公路向东驶去,窗外的景色从戈壁变成绿洲,又从绿洲变成农田。离家越来越远,离下一个战场越来越近。
但这一次,林晓晓心里没有迷茫。她知道要去哪里,知道要做什么,知道身边有谁。
这就够了。
东海归墟,我们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