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，谁也没再说话，听着窗外渐起的城市声响，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体温。这偷来的、完全属于彼此的晨间时光，比任何奢侈品都更令人珍惜。

最终还是李正延先起了床。他套上家居裤，赤裸着精悍的上身去厨房。林荆听着外面传来的细微响动——冰箱开门声，水流声，锅具轻碰声——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属于 “家” 的安稳感弥漫开来。她裹着被子坐起身，看到床尾整齐叠放着她昨晚被褪下的衣物，已经洗净烘干，散发着柔顺剂的淡淡清香。

她穿上衣服，走到厨房门口。

李正延正在煎蛋，动作熟练，侧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居家。开放式的厨房外就是巨大的落地窗，江景和城市天际线一览无余。

“你这里风景真好。” 林荆走过去，从后面抱住他的腰，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。

李正延身体微顿，随即放松，一只手继续煎蛋，另一只手覆在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。“喜欢可以常来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或者，搬过来。”

林荆心跳漏了一拍。这不是他第一次流露出同居的意向，但在这个慵懒而亲密的早晨，听起来格外自然，也格外……诱人。

“我那边租约还没到期……” 她下意识找了个现实的理由。

“不重要。” 李正延关火，将煎蛋盛出，转过身面对她，双手搭在她腰侧，目光专注，“重要的是你想不想。”

他的眼神太直接，林荆脸颊微热，移开视线，看向窗外：“……我得考虑考虑，而且，我爸那边……”

“不影响。” 李正延打断她，语气平稳却笃定，“这里离你父母家和几个好的照护机构都不算远。空间也够，如果偶尔需要接伯父伯母过来小住，或者请护工临时住家，都有余地。”

他显然已经思考过。

林荆抬头看他，心底那点犹豫被暖流冲散。她点了点头：“嗯……那我回去看看租约条款。”

李正延眼里闪过一丝笑意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：“先吃饭。”

早餐很简单，煎蛋、烤吐司、牛奶，还有他不知何时买的、她喜欢的那种蓝莓果酱，两人坐在吧台边，对着满窗江景，安静地吃着。

没有工作电话，没有紧急邮件，只有食物细碎的声响和偶尔交换的眼神。

饭后，林荆主动收拾洗碗。

李正延则靠在厨房岛台边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燕燕约了下午，在她工作室看片，周斯越和周瑾也会去。”
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 林荆擦干手，“有点紧张，不知道她会剪成什么样。” 将自己家庭的脆弱一面如此公开地展示，即使初衷是好的，也需要勇气去面对成品。

“我陪你去。” 李正延走到她身后，手臂环过她的腰，将她搂入怀中，“不管剪成什么样，都是真实的我们，这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