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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正延要回来了。
这个消息,在她心中激起的涟漪,甚至不如修改一个算法参数来得大。
那个曾让她心跳加速、让她痛苦不堪的名字,如今听起来,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。
她的变化,不仅仅体现在工作上。
她重新规律地去上舞蹈课,不是燕燕拉着,而是自己主动。她在课堂上挥汗如雨,将所有的压抑、痛苦、不甘,都倾注在每一个有力的伸展和旋转中,仿佛要通过身体的极致律动,把那些腐朽的情绪统统甩出去。舞蹈老师都说,她最近跳得 “充满了力量感和故事性”。
她开始重新装饰自己的公寓,换掉了李正延曾经称赞过、她一直没舍得换的素色窗帘,换成了印有抽象几何图案、色彩更明亮的款式。阳台上的茉莉,她依然精心照料,但旁边多了一盆野蛮生长的、不需要太多关注也能开得热烈的太阳花。
她甚至接受了燕燕和苏婉晴的 “强制休闲”,在某个周末被拉去参加一个跨界艺术沙龙。
她安静地坐在角落,听着艺术家和科技人的碰撞,偶尔发言,观点犀利独到,引得不少人侧目。一个做沉浸式戏剧的导演对她提出的 “情感颗粒度” 概念极为感兴趣,想邀请她作为顾问参与一个新项目的创作。林荆没有立刻答应,但也没有拒绝,只是礼貌地交换了联系方式。
她像一株被狂风暴雨狠狠摧折过的野花,茎叶或许还带着伤痕,但根却扎得更深,并且以一种近乎凶狠的姿态,向着阳光重新挺立、舒展,甚至开出了更加浓烈、带着刺的花朵。那种美,不再是无害的温柔,而是经历过风霜、知晓世界残酷后,依然选择怒放的生命力。
李正延归来的那天,上海是个阴天。
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回到了公司,甚至没来得及回住处放下行李。
他想见林荆,必须立刻见到她。
香港的误会,巴黎的传闻,还有他们之间那道巨大的裂痕,都让他心急如焚。
他直接去了林荆的办公室。
门虚掩着,他敲了敲门,没等回应便推门进去。
林荆正站在白板前,和几个技术骨干讨论社区模型的底层激励算法。
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橄榄绿色毛衣,长发随意绾起,露出白皙的脖颈,侧脸专注,手指捏着一支马克笔,正在白板上快速写着什么。
听到门响,她转过头来。
四目相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