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是周六，但阿威一大早就醒了。或者说，他几乎一夜没睡。躺在床上，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
娜娜还在睡，侧身躺着，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。晨光透过薄窗帘照进来，在她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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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威看着她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——娜娜啊娜娜！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吧，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。

他轻轻起身，尽量不吵醒娜娜，走到狭小的厨房。冰箱里没什么像样的食材，只有几个鸡蛋、半包挂面和几根蔫了的青菜。他煮了两碗面，煎了两个荷蛋，小心地摆好。

娜娜醒来时，面已经摆上桌了。她有些惊讶：“你今天起这么早？”

“睡不着。”阿威勉强笑了笑，“来吃早饭吧，不然一会儿该凉了。”

两人面对面坐下，沉默地吃着面。面条煮得有点烂，荷蛋边缘有些焦，但娜娜吃得很认真，一口一口，像是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仪式。

“我陪你去吧。”娜娜忽然说，“就在外面等着，不进去。”

阿威摇摇头：“老板娘说了让我一个人去。你去了，反而可能让她觉得我们不尊重她的意思。”

“那……”娜娜犹豫了一下，“你打算怎么说？”

阿威放下筷子，认真地看着她：“实话实说。还有……我会告诉姐姐、姐夫，我会对你负责，对孩子负责。”

他的语气很平静，但眼神坚定。娜娜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神情——是一个准备承担责任的男人。

“我相信你。”她说，伸手握住他的手，“不管结果怎么样，我们都一起面对。”

吃完早饭，阿威换上了一身最正式的服装准备出门。

“别紧张。”娜娜说，更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
阿威点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出门。

周六的早晨，街道上车辆不多。阿威一路上都在心里反复演练要说的话。每一个词都需要恰到好处。

半个小时后，他站在了那栋独栋别墅前。铁艺大门紧闭，门铃旁边有一个对讲机。他按了按铃，手心全是汗。

对讲机里传来老板娘的声音：“来了？进来吧。”

大门自动打开。阿威走进去，穿过精心打理的前院。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，花园里种着各色花卉，在晨露中娇艳欲滴。这一切都与他居住的小区形成鲜明对比，让他更加意识到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距离。

他走到门前，还没敲门，门就开了。老板站在门口，穿着家居服，神情比在厂里时温和一些，但依然带着老板特有的威严。
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。

阿威点点头进屋。客厅宽敞明亮，落地窗外是郁郁葱葱的后花园。老板娘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。

“坐。”她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。

阿威拘谨地坐下，背挺得笔直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像一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。

老板娘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慢条斯理地沏茶。热水冲入茶壶，茶叶舒展开来，茶香弥漫。这个过程持续了好几分钟，每一秒对阿威来说都像一个小时那么漫长。

终于，老板娘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，然后抬眼看着他：“说说吧，怎么回事。”

阿威端起茶杯，又放下。

“我知道我做错了。”阿威说，声音低沉但清晰，“我没有按姐姐的想法去做……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鼓起勇气继续说：“让您失望了。”

说完这些话，他低下头，等待审判。

客厅里陷入沉默。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，还有远处花园里鸟儿的鸣叫。

老板和老板娘对视了一眼。

老板开口了，声音平静：“阿威，娜娜怀孕了，她主导的康养中心建设，下一步准备怎么办？。”

阿威的心一沉，没有敢说话。

老板娘跟着说：“工作上的事可以按排其他人，现在说说你和娜娜下一步的事。”

她的表情依然严肃：“怀孕是大事，不是儿戏。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？新婚房子怎么办？孩子出生后的照顾问题怎么解决？这些你们都考虑过吗？”

阿威诚实地摇头：“还没有具体计划……但我们已经在考虑了。我会尽快见娜娜的父母。”

“光说没用，要有实际行动。”老板娘说，“这样吧，下周末，你们俩一起过来吃顿饭。有些事，我们需要当面和你们谈谈。”

阿威连忙点头：“好的，一定来。”

“谢谢姐姐！谢谢姐夫！”阿威激动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