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,一股热流从胃部扩散开来。老梅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点点吞噬。他走到沙发边,蹲下身,轻轻碰了碰娜娜的肩膀。
娜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看了他一眼,又闭上了。她的嘴唇微微张开,发出含糊的呓语:“阿威...别闹...”
娜娜的话像是一盆冷水,几乎要让老梅清醒过来。但玛咖酒和长期压抑的欲望已经占据了上风。他告诉自己,娜娜把他当成了阿威,这说明她意识不清,也许明天根本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。
这个想法给了他最后的勇气。
事情进行到一半时,娜娜突然睁开眼睛,瞳孔在瞬间放大,里面充满了震惊和恐惧。
“是你?!”她的声音惊讶而破碎。
老梅也吓坏了,他没想到娜娜会突然清醒。两人僵持了几秒钟,老梅还想继续,娜娜还是推开他,慌乱地整理着衣服。她的动作很急,手指不停地颤抖,扣子几次都扣错了位置。
“娜娜,我...”老梅试图解释,但舌头像打了结。
娜娜没有看他,也没有说话,只是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,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。
老梅瘫坐在地上,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窗外,混凝土泵车的声音还在继续,那规律性的轰鸣此刻听起来像是审判的鼓点。
“梅主任,您的水。”小翠的声音将老梅拉回现实。
老梅接过矿泉水,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。他拧开瓶盖,一口气喝了大半瓶,试图浇灭心中燃烧的焦虑。
“老板刚才来电话,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小翠补充道。
老梅的心脏又是一紧。“说什么事了吗?”
“没说,但听起来语气不太好。”
老梅点点头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他整理了一下工装,拍掉身上的灰尘,对着窗玻璃照了照自己的形象。玻璃里映出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头发已经花白,眼角的皱纹很深,眼神里有一种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恐慌。
这不是他熟悉的样子。老梅记得,在开工大会上,他还意气风发地介绍新厂区的规划,那时他的眼神是坚定而自信的。这才过去多久?
穿过整个工地,老梅走得很快,几乎是小跑,仿佛想通过身体的运动来甩掉心中的不安。工人们见到他都点头打招呼,他也机械地回应着,但完全没有注意对方是谁。
经过搅拌站时,他遇到了大刘。
“梅主任,匆匆忙忙的干啥呢?”大刘叫住他。
“老板找我。”老梅停下脚步,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。
大刘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:“听说那个娜娜的事了吗?”
老梅的呼吸一滞。“什么事?”
“怀孕了呗。”大刘的表情有些暧昧,“厂里都传开了。你说这未婚先孕,现在虽然不算什么大事,但影响总归不好。特别是她跟阿威那关系...”
“人家的事,我们少议论。”老梅打断他,语气比自己预想的要生硬。
大刘愣了一下,随即讪笑道:“也是也是,我多嘴了。不过,你说阿威那小子会负责吗?”
老梅没有回答,他感觉自己的胃在抽搐。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“哎,等等。”大刘又叫住他,这次表情严肃了些,“还有个事,可能跟你有关。我听说阿威这几天在私下打听平安夜那晚谁在办公楼加班到很晚。”
老梅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。“他打听这个干什么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大刘耸耸肩,“可能是想找人证明他那晚在干嘛吧。不过平安夜那晚,办公楼除了你,还有别人加班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