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了一会儿,又喝了口酒:“那康养中心股份的事呢?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不行?”
老板心里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什么股份?”
“别装了,我早就知道,”老板娘冷笑,“你答应给她股份。昨天晚上阿威和她在一起,她亲口说的。”
老板后背冒出一层冷汗。他一直以为这事瞒得很好。
“那是疗养时为了鼓励建好康养中心,只是说说而已……。”
“但娜娜当真了,对吧?”老板娘盯着他,“这就是她现在闹的原因。我告诉你,公司的股份,一丝一毫都不能给外人。”
“她不是要股份,”老板突然说,“她是要一个态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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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区别吗?”
有,老板心想,区别大了。但他只是摇摇头:“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老板娘离开后,老板一个人在办公室坐到天黑。
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,写字楼的格子间一个个亮起来,像无数个装着秘密的发光盒子。
老板娘要控制一切。
手机震动的时候,娜娜正在修改康养中心建设规划。
屏幕亮起,“老板”两个字像两只冰冷的眼睛盯着她。她深吸一口气,按下接听键。
“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老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就像他平日里那张永远平静的脸,“现在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七秒钟的通话,甚至没给她回答的时间。
娜娜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,突然觉得那些跳动的字符都在旋转。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,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。她缓慢地保存文件,关掉显示器,动作机械得像在执行某种仪式。
老板背对着门站在窗前,听到开门声也没有转身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
娜娜照做了。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落下,像某种宣告。
“坐。”
她走到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对面,在访客椅上坐下。椅子比平时感觉要硬,要冷。
停顿片刻,老板终于转过身来。他慢慢走到办公桌后,却没有坐下,只是双手撑在桌沿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娜娜,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面谈。今天谈完,就两清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冰滑进她的衣领。尽管早有准备,心脏还是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“老板,我不太明白......”
“你明白。”他打断她,终于坐下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“我们先说第一件事。股份的事情,你怎么告诉阿威的?”
来了。最核心的问题,最致命的失误。
娜娜感觉喉咙发干。前天的那个平安夜,她和阿威喝多了。酒精,奉承,还有那些似有若无的肢体接触——她的手肘偶尔碰到他的手臂,他说话时微微向她倾斜的身体。
后来怎么说的来着?哦,是阿威先提起的。
现在想来,每个字都愚蠢得让她想扇自己耳光。
“我喝多了。”娜娜听到自己的声音,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“那天平安夜,我没什么防备。是我的错。”
“你的错。”老板重复这三个字,语气平淡得像在复述一份报告,“现在老板娘知道这个事了。阿威告诉她的。”
娜娜的手指绞在一起。
这个秘密,整个公司只有二个人知道:老板,娜娜。现在,多了一个阿威。
“你和阿威,”老板身体前倾,镜片后的眼睛盯着她,“现在到什么程度了?”
问题直白得像一把手术刀。娜娜感到脸颊发热,不知道是因为羞愧还是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