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辞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，最后，目光落在散落一地的纸张和依旧石化状态的余明身上。她神色不变，只是微微挑了下眉梢，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“余明教练，”她的声音清冷，带着一丝公务化的礼貌，打破了余明最后的侥幸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这声称呼像是一把钥匙，猛地拧动了停滞的时间。

余明浑身一颤，猛地回过神。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蹲下身，慌乱地捡拾着地上的纸张，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，连耳根都红透了。他不敢再看言辞，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结巴：“言……辞神？真、真的是你？陆思诚说的新顾问……是你？”

他抬起头，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看向陆思诚。

陆思诚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抱臂靠在训练室的门框上，语气带着一丝玩味：“怎么样，明神，这份‘惊喜’还满意吗？”他的目光在余明通红的脸和言辞冷静的面容之间扫过，继续说道：“有辞神加盟，我们ZDGX的战术库，应该能丰富不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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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辞没有理会陆思诚话语中的调侃，她的目光扫过训练室里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，最后落回刚刚站起身、手里紧紧攥着那叠皱巴巴的纸张、依旧不敢与她对视的余明身上。

“希望我的经验能对战队有所帮助。”她淡淡地开口，语气平静无波，听不出太多情绪，“以后，请多指教。”

这句话，是对所有人说的，但目光却定格在余明身上。

余明只觉得那目光如有实质，让他无所适从。他深吸了好几口气，才勉强压下胸腔里那头快要撞出来的鹿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，却依旧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：“是……欢迎回来，辞神。”

这句话，既是对她到来的正式欢迎，也像是埋藏在心底多年、终于有机会说出口的一声问候。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，有尊敬，有感慨，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失而复得的微光。

陆思诚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，随即拍了拍手，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：“好了，都别愣着了。正式介绍一下，这位是言辞，从今天起，担任我们ZDGX的特别战术顾问，主要负责战术创新、个人能力深化以及临场决策优化。以后，她和明神将共同负责大家的训练和比赛指导。”

他看向言辞，语气正式了些：“辞神，欢迎加入ZDGX。”

队员们这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彻底反应过来，纷纷站起身，有些拘谨又难掩兴奋地打招呼：

“辞神好！”

“欢迎辞神！”

“我是您的粉丝！”这是童谣，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，脸上因为激动泛着红晕。

言辞微微颔首，算是回应，态度算不上热络，但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。“你们好，继续训练吧。”

队员们互相看了看，这才重新坐回位置上，但显然心思已经无法完全集中在游戏上了，时不时偷偷用眼角余光瞟向言辞。

陆思诚对言辞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：“辞神，我先带你去一下你的办公位，顺便熟悉一下基地的环境。”

言辞点了点头，跟着陆思诚朝训练室旁边的一个小会议室走去。经过余明身边时，她脚步未停，只是眼角的余光瞥见他依旧紧紧攥着那叠纸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余明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清冷决绝的背影和陆思诚并肩离开，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不规律地狂跳。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、冷冽的香气。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平复翻江倒海般的内心。

三年……

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如此近距离地见到她。

她变了，又好像没变。容貌依旧精致，甚至褪去了当年的青涩，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。但那双眼睛，不再有飞扬的神采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平静和审视。还有那身与电竞基地格格不入的职业装束，无一不在提醒他，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赛场上肆意挥洒汗水的女孩了。

她是言辞，是寰宇娱乐的总裁，是……ZDGX新任的特别顾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