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箬轻轻哼了声,闭上眼养神。江小川也不吵她,就站在石台边上,一手扶剑,一手插腰,像个刚抢到玩具的孩子。
谢无咎始终没回头,但肩膀松了些。他右手按着七杀剑,左手攥着那块老鼠干,指节微微发白。
空气安静了几息。
江小川忽然开口:“喂,谢大天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海里真有鲛人吗?会不会一露头就被当成海鲜捞起来蒸了?”
谢无咎冷笑:“你要是被蒸了,记得喊一声,我好绕路。”
“讲点人情嘛。”江小川嘿嘿笑,“到时候我让你当度假村保安队长,月俸三串糖葫芦,外加无限量老鼠干供应。”
“滚。”
江小川笑出声,仰头看了看头顶的晶石。那些反光的石头映着斩邪剑的金光,像撒了一地的碎星星。
他低头,发现剑柄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纹,像是被什么力量划过。他用拇指蹭了蹭,纹路微微发烫。
阿箬忽然睁开眼:“那剑……在听。”
江小川一愣:“听啥?”
“心跳。”阿箬轻声说,“它在数你的心跳。”
江小川低头看剑,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咚、咚、咚——一下比一下稳。
他咧嘴一笑:“那它得听仔细了,这颗心可贵着呢,挨了这么多打都没换过。”
他正要再说什么,忽然觉得掌心一滑。
斩邪剑的剑柄沾了血,湿漉漉的,竟开始往下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