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馋猫，”张嫂笑着捏捏他的脸，“等晚上让你吃个够。”

太阳西斜时，菜准备得差不多了。八凉八热，摆满了厨房的案板。鸡是整只的，鱼是整条的，肉是方方正正的，取个“圆满”“有余”“方正”的好意头。

天色擦黑，该祭祖了。

秀英在堂屋桌上摆好供品：整鸡、整鱼、方肉、饺子、米饭，还有酒和茶。点上香，一家人恭恭敬敬地磕头。

“祖宗保佑，一家平安。”赵秀英轻声念叨。

闹闹也学着大人的样子磕头，小脑袋点得认真。

祭完祖，该吃年夜饭了。桌子摆开，凉菜热菜一道道端上来。红的是红烧肉，黄的是炸鱼，绿的是凉菜，白的是饺子，满满一桌子，丰盛得很。

“都坐，都坐。”赵秀英招呼大家。

王彩凤、张嫂、李婶都留下来一起吃。一桌人围坐，举起酒杯——以茶代酒，但心意到了。

“来，咱们先敬赵婶，”王彩凤说，“祝您身体健康，长命百岁！”

“祝您新年快乐！”张嫂、李婶也说。

赵秀英眼睛湿润了：“谢谢，谢谢。也祝你们家家平安，事事如意。”

大家碰杯，开吃。闹闹坐在特制的高脚椅上，面前摆着小碗小勺。林晚晴给他夹了块鱼肉，挑了刺，吹凉了。

“吃鱼，年年有余。”她说。

小家伙吃得香，小嘴油汪汪的。

席间，大家说着吉祥话，互相夹菜。这个说“吃鸡，大吉大利”，那个说“吃肉，富贵满堂”。虽然都是平常话，可在这个特别的夜晚，听着格外温暖。

吃到一半，外头传来鞭炮声。陆建军放下筷子：“该放炮了。”

他带着闹闹到院子里，点燃那挂一千响的鞭炮。“噼里啪啦”的响声震天动地，红纸屑飞得到处都是。闹闹又害怕又兴奋，捂着耳朵，眼睛却瞪得大大的。

放完鞭炮，回来继续吃。

饺子是压轴戏，赵秀英特意在几个饺子里包了硬币：“谁吃到硬币，谁来年有福气。”

大家都吃得小心翼翼，生怕错过那个幸运的饺子。忽然，王彩凤“哎哟”一声，从嘴里吐出个硬币：“我吃到了！”

“恭喜恭喜！”大家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