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晴在床上翻来覆去,像烙饼一样。
外面收拾的动静渐渐小了,赵秀英和帮忙的婶子道别的声音隐约传来,然后是西屋关门的声音。
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只有堂屋里,偶尔传来陆建军轻微的走动声,还有他整理铺板时,木板发出的细微吱呀声。
他还在外面。
林晚晴揪着被子角,心里乱糟糟的。婚礼办完了,按理说……他们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。
那个“仪式前分房”的君子协定,好像……到期了?
他还会睡堂屋吗?
要是他进来……她该怎么办?
装睡?还是……
脑子里正上演着各种小剧场,房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咚咚咚。
三声,不疾不徐。
林晚晴的心猛地一跳,瞬间屏住了呼吸。
“睡了吗?”门外是陆建军低沉的声音。
“……没、没呢。”林晚晴听见自己干巴巴地回答。
房门被推开,陆建军走了进来。
他已经洗漱过,头发微湿,换上了一身灰色的棉布睡衣,虽然样式老土,却掩不住那股子挺拔精悍的气质。
他手里没拿铺盖卷,反而拿着一个深蓝色、塑料封皮的小本子。
林晚晴坐在床上,警惕地看着他,尤其是他手里那个小本子。这大晚上的,拿个本子进来干嘛?
陆建军走到床边,没坐下,而是就站在那里,把手里的本子递给她。
“这是什么?”林晚晴没接,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我的存折。”陆建军语气平淡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以后家里你管钱。”
林晚晴:“!!!”
她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差点从床上弹起来!
存折?!交给她管?!
这什么情况?进度条是不是拉得太快了?!
他们才认识几天啊?
婚礼也才刚办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