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深呼吸。”
“别再去想昨天的场景了。”
诗船的声音带着严厉但是令人安心,
“那些都过去了。现在,只想着当下,你最想通过你手中的这把吉他,对谁,说出怎样的话?”
小莫依言,深深地、缓慢地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努力地将脑海中那些尖叫的杂音、失败的画面一点点压下去
然后,一些别的画面,一些温暖的光点,开始顽强地挤进那片黑暗——
是素世总是带着温柔与包容望向她的天蓝色眼眸,
是立希那些别扭又生硬、细听之下却藏着笨拙关心的抱怨。
是灯闭着眼睛歌唱时的空灵嗓音,和看向自己时那份单纯的信任。
是坏祥子……那双最近才渐渐对她流露出真实温度的琥珀色眼睛,
【我想……我想和她们在一起。】
【我想用我的吉他,加入她们的音乐里。】
【我想弹出能让Soyo微笑、能让灯唱得更投入、能让立希点头、能让祥子……认可的旋律。】
【我想被需要。我想成为“Crychic”的一部分。】
念头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灼热,
她的手指却仿佛被这份灼热牵引着,拨动了第一根琴弦。
“铮——”
一个单音流淌而出。
音色有些干涩,不够清亮圆润;节奏也带着明显的凝滞,每个音符之间都仿佛隔着小心翼翼的度量。
这远非一段流畅华美的演奏
但如果仔细倾听
每一个艰难吐出的音符,都浸透着一种近乎悲壮的认真。
每一次指尖与琴弦的触碰,都凝聚着某位绿发少女全部的注意力,
和她此刻所能掏出的、所有的勇气。
那不是炫耀技巧,那是一个初生的灵魂在磕磕绊绊地、
用她唯一知道的方式,努力发出自己的声音,诉说那份“想要一起”的渴望。
简短而生涩的一段旋律,艰难地诞生,又缓缓消逝在客厅安静的空气里。
一曲终了。
小莫忐忑地、有些脱力地放下了吉他,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的反应。
客厅里一片寂静。
几秒钟后,诗船微微颔首。
她的声音打破了寂静,带着洞察一切的了然,
“我听到了很真诚的东西。”
“你最大的问题,从来就是心里那关。”
诗船一针见血地指出,
“如果因为害怕失败而不敢演奏,那么就永远无法真正享受音乐。”
诗船的目光在小莫和素世之间流转了片刻,仿佛在权衡什么,
随后,她露出了一个微笑,
“这样吧,这次吉他的事情,说到底也是乐器老旧,给你们演出造成了中断。”
“作为补偿,如果你们愿意,可以在RiNG办一场小型的、不对外公开的Live。
场地和设备我来提供,观众就请你们的朋友来。”
“没有压力,就当是一次重新登上舞台的机会。怎么样?”
她的目光落在小莫身上,
小莫猛地抬起头,浅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。
【可以……再来一次吗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