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以后,这把吉他就几乎成了女儿的另一个影子。
美奈美的目光在那吉他包上停留了数秒,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,
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悄然滋生的藤蔓,缓缓缠绕上她的思绪。
【这把吉他……她一直很珍视,练习也从不懈怠。】
【如果……吉他“出了点问题”呢?】
【比如,需要送去专业保养一段时间?或者,更“不幸”地,需要维修?】
【没有顺手的乐器,乐队练习自然会受影响,至少能暂停一阵。小睦也没法整天抱着它……】
【或许,能让她暂时远离那些让她情绪起伏不定的人和事,好好“冷静”一下。】
这个想法让她心头掠过一丝冰冷的决断,但也伴随着一丝细微的、几乎立刻被压下的愧疚。
她轻轻摇了摇头,仿佛要甩开那不合时宜的柔软。
【小睦,别怪妈妈。】
【妈妈只是不希望你受伤,不希望你再像今晚这样,淋得湿透,魂不守舍地回来。】
【等你再长大些,就会明白,稳定、可控、光鲜的道路,才是最适合你的。】
【暂时离开那把吉他和那个乐队,对你,或许更好。】
【或许你就能明白妈妈了】
森美奈美最后看了一眼那琴包,眼神已归于一片深沉
清晨的阳光透过月之森学院苗圃新搭建的银色棚膜,洒下光斑。
睦蹲在重新整理好的菜畦边,
手中握着绿色的洒水壶,壶嘴倾泻出的水流持续不断地浇灌在几株新移栽的黄瓜苗根部。
她的动作机械而重复,浅绿色的眼眸失去了平日沉静的焦点,显得空洞而涣散。
水流早已浸湿了幼苗周围的土壤,形成一小片泥泞的水洼,漫过了幼苗脆弱的根基,但她仿佛毫无察觉。
【没有吉他了……】
【妈妈早上说,那把琴……不小心摔坏了,需要送去很远的地方维修,要很久……很久……】
【可是,没有吉他的我……还是“若叶睦”吗?】
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藤蔓,从清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起就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。
那把亮粉色的吉他,不仅仅是乐器,
更是她与“Crychic”、与祥子、与灯和立希,甚至与素世之间,最具体、最坚实的联结。
它是一个小女孩笨拙心意的延伸,是她除了沉默之外,另一种表达存在的方式。
【乐队……没有吉他的睦,还能待在“Crychic”吗?】
【那里……还可以成为我的“归属”吗?】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