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看吧,你又搞砸了。)
(祥子已经不再把你当朋友了。)
(你只会说伤人的话,做错事。)
睦浑身一僵,浅绿色的眼眸微微睁大。
【……谁?】
(我?我就是你啊。)
那声音带着一丝嘲弄,
(你忘了吗?最后就剩我们两个了)
(本以为从那个女人接纳你后就没机会出来了,)
(多亏了这次……你的心,裂开缝隙了呢。)
话音未落,睦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几个画面:
——水族馆外,自己那句“不想再来”说出口后,灯瞬间黯淡下去、充满自责的眼神。
——练习室里,祥子被她那句“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”刺中后,骤然苍白失血的脸。
——还有更多、更模糊的,也许是更久以前,自己无心的沉默或简短话语后,他人脸上闪过的无奈或失望。
(没错,大家都被你伤害过。)
那个声音低声细语,却无比清晰。
“不是的……!”
睦在心里微弱地反驳,手指紧紧攥住了湿冷的衣角。
(小睦是个坏孩子。)
声音步步紧逼,
(总说些伤人的话。)
(看,这次连你唯一还算擅长的、能和大家在一起的吉他,都丢下了。)
(你还有什么用呢?)
吉他!
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中睦。
她猛地惊醒,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身边——没有吉他包。
她把它丢在练习室了!那是从小就陪伴她练习了很久的吉他!
“我的……吉他……”
她无意识地喃喃出声,浅绿色的眼眸瞬间失去了焦距,只剩下巨大的空洞和恐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