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定猜到了,猜到了自己现在的狼狈,猜到了自己的逃避,猜到了自己连灯的信息都不敢回!
滚。
滚开。
别用那种眼神看我。
别用那种语气说话。
别装作理解的样子。
夜色已深,城市喧嚣沉入地底。
素世蜷在沙发里,那把深酒红色的贝斯静静靠在旁边。
她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停了许久。
聊天界面停留在与“椎名 立希”的对话框,最后一条信息是几天前,她简单回复对方关于练习时间的确认。
往上翻,是更早时零星、简短、大多关于乐队事务的交流,干燥,公事公办,像某种工作日志。
告诉她,我们在这里。
咖啡馆里说出的话,此刻在寂静中回响。
她抿了抿唇,指尖落下,开始缓慢地键入。
只留下最简单的一句
不带任何可能被解读为施压或窥探的情绪符号:
「立希。我是素世。如果看到,不用回。只是告诉你,练习室,老时间,我们都会在。」
点击,发送。
立希会不会回复我呢?
然而,几乎是在素世即将放弃的的瞬间——那个灰色的、小小的标识跳动的速度快得超出预期——回复就来了。
不是漫长的沉默,不是敷衍的“嗯”,甚至不是愤怒的质问。
只有一个字。
「滚。」
黑色的,加粗的,孤零零地,钉在对话框里。
像一颗子弹,猝不及防,精准地击穿了长崎家的寂静,也击碎了素世脸上那层维持的平静。
立希!你特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