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,用手背贴向素世的额头,试试温度。
这个动作过于突然,也过于亲近。
素世完全没料到,下意识地想要后退,却靠在了柱子上,避无可避。
微凉的手背贴上她额头的瞬间,她整个人都僵了一下,随即,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蹿红,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粉色。
她几乎是惊慌地别开脸,声音有些变调:“……你干嘛?!”
祥子也在手背触及对方肌肤的瞬间反应过来——这举动,在人来人往的站台,在其他人注视下,未免太逾矩了。
她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,脸上也浮起一层尴尬的红晕,连忙解释道:
“没、没什么!
就是想看看你还烧不烧……还好,不烫了。”
她强作镇定,试图掩饰那瞬间的慌乱,
“可能……可能就是还有点疲劳吧。你昨天才退烧。”
素世没看她,只是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。
她低声说:
“嗯,没事。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你们……先送灯同学回家吧。”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说完,不等其他人反应,她便转身,快步走向另一个方向的站台入口,背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“素世……”
祥子看着那迅速消失的身影,心头莫名掠过一丝细小却挥之不去的担忧。
“安心啦。”
素世的声音忽然从拐角那边飘来,带着她惯有的平静
祥子一怔,随即失笑,摇了摇头,转身看向身旁像小动物一样依偎着自己和立希、还有些不明所以的灯:
“走吧,我们先送灯回家。”
车站微黄的灯光将三人的影子拉长,交错在地面上。
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另一条路上,素世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公寓。
她甩掉鞋子,连灯都没开,径直冲进自己的卧室,打开了一个储物柜。
柜子深处,安静地躺着一个深色的、长方形的硬壳琴盒,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。
那是她的低音提琴(Double Bass)琴盒。
没被祥子拉进乐队,接触贝斯之前,她曾在学校的管弦乐团短暂地担任过低音提琴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