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“体晶”。能力开发过程中失败的产物,高纯度的AIM力场结晶体。对于能力者来说,这是剧毒,是足以让自身“个人现实”发生暴走的催化剂。
他捏住埃斯特的下巴,粗暴地用力,强迫她抬起头,张开嘴。
“呜……不……!”
埃斯特预感到了更恐怖的事情,她拼命地摇头,紧闭着双唇,泪水和口水混在一起,从嘴角流下。
白井辰也冷哼一声,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捏住了她的鼻子。
窒息感瞬间传来,埃斯特的肺部开始灼烧,她本能地张开嘴,想要呼吸新鲜空气。
就是这个瞬间
白井辰也将手心的白色粉末,尽数倒入了她温热湿润的口腔之中!
“咳……咳呕!”
粉末的苦涩和异物感让埃斯特剧烈地咳嗽起来,但白井辰也立刻松开捏着她鼻子的手,转而用力捂住她的嘴,同时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,强迫她做出吞咽的动作。
“咕……”
在一阵挣扎后,极少量的体晶粉末混着她的唾液,滑入了她的食道。
埃斯特立刻趴在地上,剧烈地干呕着,但什么都吐不出来,只有生理性的泪水不断涌出,将地毯打湿了一小片。
白井辰也退后一步,双手抱胸,冰冷地观察着。
一秒,两秒……一分钟过去了。
他预想中的任何一种反应都没有发生。
没有AIM力场暴走,没有身体痉挛,没有体温异常升高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反应。
那些足以让一个Level 3能力者当场倒地不起的体晶,进入她的身体后,就如同普通的尘埃一样,被她的消化系统和循环系统判定为“无害异物”,然后被彻底无视、分解、代谢。
她的身体,她的“世界”,根本不识别“AIM力场”这套语言。
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白井辰也低声说道,眼神中混杂着失望、明悟,以及一种看待稀世珍宝般的贪婪。
“你不是学园都市这个‘系统’内的产物,甚至不是‘BUG’……你是一个来自完全不同的‘操作系统’的‘程序’。”
白井辰也的眼神中,最后的一丝不耐烦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起的、混杂着强烈好奇与一丝不悦的复杂情绪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跪倒在地上的少女,仿佛在看一个走错了片场的演员,荒诞,却又真实地存在于眼前。
“真是有趣。”
他轻声说,但语气中听不出是赞叹还是嘲讽。
“不依赖AIM力场就能干涉现实……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伸出右手。他没有去触碰埃斯特,而是在她因脱力而瘫软的手臂旁,相隔几厘米的空气中,五指微张。 他的能力——“空间断裂”,在这一刻被以一种极其精细的方式操控着。在他的指尖,五个微小到肉眼无法观测的“空间奇点”生成了。
它们不是为了切割或破坏,而是像五根探针,试图去“触碰”和“读取”埃斯特身体周围那本不应存在的、驱动着尘埃的力量的“轮廓”。 然而,反馈回来的结果,却是一片虚无。
他的“探针”穿过了那片区域,就像穿过最普通的空气,没有触碰到任何能量形态,没有感知到任何参数。仿佛少女操控尘埃的力量,与他所处的物理维度,根本不存在交集。
小主,
‘啧……’
白井辰也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、不耐烦的咋舌声。
‘无法解析,无法干涉,甚至无法观测。就像是病毒……一种来自完全不同操作系统的、无法识别的程序。’
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烦躁。学园都市的一切,无论多么离奇,都建立在一套共通的理论基础上。而眼前的这个女孩,却像一个蛮不讲理的幽灵,堂而皇之地打破了所有的规则。
他收回了手,那种无形的压迫感随之消失。
白井辰也看着因为恐惧和脱力而瘫软在地,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金色小猫般的埃斯特,之前的那些预想的审问方式和实验计划,在这一刻都显得愚蠢而无效。
对一个无法用你的语言沟通的程序,你再怎么输入指令也是徒劳。
“好吧,好吧,我明白了。”
白井辰也呼出一口气,像是承认了自己暂时的失败。他缓步走到少女身边,蹲了下来,拾起了那把掉落在地上的古朴短剑——“舜帝之剑”。 他将短剑拿到眼前,剑身反射着他冰冷而专注的眼眸。
“外部驱动装置么?还是说,这只是一个‘认证密钥’?”
白井辰也把玩着短剑,然后目光重新投向了已经彻底失去反抗意志的埃斯特。他把剑柄递到她的面前,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,甚至带上了一丝诱导般的循循善诱。
“语言,应该是我们之间唯一的共同点了。告诉我,你是什么人?为什么要来学园都市?还有……你使用的这种力量,它叫什么名字?”
顿了顿,补充道。
“别让我失去这点耐性。毕竟,对于无法解析的‘程序’,最直接的处理方式就是……格式化。”
“格式化”三个字,他说得云淡风轻,却让埃斯特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。她知道,这绝不是一个比喻。
白井辰也看着埃斯特那双因恐惧而颤抖的瞳孔,将手中的短剑又往前递了递,几乎要触碰到她的指尖。
他刻意放缓了语速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地平和,像一个正在与迷路孩童交谈的、富有耐心的路人。
“你看,我现在对你很感兴趣。非常非常感兴趣。”
白井辰也强调了这个词,像是在欣赏一件罕见的艺术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