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是的!那是一种……一种可以复制死者‘人格情报’的技术!”
她慌乱地解释着,试图用对方能理解的词汇来描述,
“就像……就像把一个人的思想和记忆,从已经死亡的身体里提取出来,然后……然后移植到别的东西上面!比如人偶,或者……机器!”
人格情报的复制与移植……
白井辰也敲击方向盘的手指停住了。
这个解释,他听懂了。虽然听起来荒谬至极,但这确实属于“技术”的范畴。一种前所未闻的、涉及脑科学和信息学的顶尖技术。
这一下,所有线索都串联起来了。
“棺材”——那个反一方通行的兵器。垣根帝督让他调查的东西。
一个巨大的机器人,需要一个“驾驶员”。如果这个“驾驶员”,是被复制了人格情报的“亡灵”呢?
‘原来如此……这就是“棺材”的核心系统。难怪DA会这么疯狂。’
白井辰也将车缓缓停在了一个废弃的仓库门口,熄灭了引擎。周围陷入一片死寂。
他转过身,第一次正眼看向后座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金发少女。眼神中不再只有冰冷,还多了一丝审视珍稀物品般的玩味。
“很好,这个解释我接受了。这笔交易,我接了。”
白井辰也平静地宣告,
“你的‘人格复制技术’归我,我会处理掉那些追捕你的人。”
轿车平稳地驶入一座外表平平无奇的高级公寓楼的地下停车场。这里是“学校”遍布学园都市的众多安全屋之一,安保系统完善,人员流动复杂,是藏匿“物品”的绝佳地点。
白井辰也押着埃斯特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高层。电梯门打开,是一条铺着柔软地毯的安静走廊。他用虹膜和指纹解锁了其中一扇门,将惊魂未定的少女推了进去。
这里不是什么阴暗的仓库,而是一间装修现代、整洁得近乎冷漠的公寓。客厅、厨房、卧室一应俱全,家具都是崭新的,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活气息,像个无人居住的样板房。
“待在卧室里。”
白井辰也指了指其中一间房,语气不带任何感情。
“别碰任何通讯设备,也别想从窗户出去,那是三十层楼高。房间里有你需要的一切,包括食物和水。在我回来之前,给我安分一点。”
他将埃斯特推进卧室,那柔软的地毯让她赤裸的脚底感到一阵异样。她回头看去,只看到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。
“哦,对了。”
白井辰也补充道,
“房间里有监控,二十四小时无死角。任何小动作我都会知道。”
“咔哒”一声,厚重的门被关上并从外部上锁。电子锁发出的轻微蜂鸣声,宣告着这里成了一座华丽的牢笼。
白井辰也没有离开公寓。他走到客厅,打开了墙上一块伪装成装饰画的液晶屏。屏幕上,清晰地分格显示着卧室内四个不同角度的监控画面。
白井辰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,坐在沙发上,像一个耐心的猎人,安静地观察着落入陷阱的猎物。他需要评估这件“工具”的稳定性和潜在风险,然后再决定下一步如何“使用”她。
卧室内,埃斯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。与冰冷肮脏的仓库不同,这个整洁、明亮甚至有些温馨的环境,反而让她感到了更深层次的恐惧——一种被彻底物化、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冰冷感。
‘不行……不能就这样……’
‘他把我当成了某种可以提取数据的物品……我会被怎么处置?’
求生的欲望和对蛭魅的承诺再次占据了她的脑海。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环顾四周。监控……他说了有监控。 但那又如何?科学的造物,无法理解神秘的法则。
她爬到床边,那里是监控的一个小盲区。她深吸一口气,从披风内侧取出了那个由人骨碎片制成的护符。 她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,将一滴鲜血滴在地毯上。 然后,她闭上双眼,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,开始低声咏唱古老的希伯来文咒语。
小主,
‘以我之血为引,以万物终末之尘埃为基……听我号令,沉寂的灵魂,为我遮蔽窥探之眼!’
客厅里,白井辰也正百无聊赖地切换着监控角度。突然,他看到埃斯特躲到床边,做出了奇怪的举动。
‘自残?某种触发能力的仪式?还是单纯的精神不稳定?’
白井辰也看着她开始念念有词,眉头微皱。
‘声纹激活?还是某种能干扰电子设备的低频共振?’
就在他思索的瞬间,异变陡生! 屏幕上,以少女的血滴为中心,地毯上的微尘仿佛被赋予了生命,瞬间化作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烟,争先恐后地朝着监控探头的方向扑去! “滋啦——” 四格画面中的三个瞬间被纯粹的黑暗覆盖,只剩下一个角度还能勉强看到床脚。紧接着,那最后一个画面也闪烁了一下,彻底变成了雪花。
“切。”
白井辰也不耐烦地咂了下嘴。
‘用某种方式激活了空气中的悬浮粒子,形成了可以屏蔽电磁信号和光线的气溶胶?有点意思的能力,但太粗糙了。’
白井辰也站起身,不紧不慢地走向卧室。没有愤怒,只有少女不听话时的一丝恼火。
走到门前,并没有去碰电子锁,而是将手掌贴在门上。 下一秒,门锁的位置凭空出现了一个完美的圆形空洞,内部精密的电子元件和机械结构被整个“切除”,掉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白井辰也轻轻一推,门便悄无声息地开了。 一股浓郁的、由灰尘凝聚而成的黑雾扑面而来。在黑雾的中央,一个摇摇晃晃、由无数尘埃构成的“尘骸兵”已经成型,正伸出不成形的手臂,试图去破坏窗户。
看到门被打开,尘骸兵立刻调转方向,嘶吼着朝白井辰也冲来。 埃斯特就站在这只怪物的身后,脸色惨白如纸,大口喘着气,显然维持这个“造物”对她消耗巨大。
白井辰也看着冲来的尘埃造物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。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,在身前轻轻一挥。
“唰。”
一道无形的、比发丝更纤细的“线”划过空间。
尘骸兵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,它的“身体”从中间断成两截,切口平滑得如同镜面。随即,构成它身体的尘埃失去了束缚,轰然散开,重新化为漫天灰尘,洋洋洒洒地落下。
埃斯特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,被这超乎理解的一幕吓得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。
漫天飞扬的尘土中,白井辰也的身影如同从不存在于这个维度的死神,缓缓步入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倒在地、因为恐惧和脱力而浑身颤抖的少女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看来,和平的询问方式,你并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