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警策看取极速败北

巨大的撞击声让墙壁都为之震动。

掐着警策看取脖子的手并没有收紧,只是维持着让她双脚离地的姿态。他并不想这么快就让她因为窒息而失去意识。

白井辰也冰冷的目光扫过她因怨恨而扭曲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。

“为了一个已死之人,就想拉着所有人陪葬?真是廉价的感情。”
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,浇在警策看取熊熊燃烧的怨恨之火上。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”

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
白井辰也没有理会她的质问,只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她层层包裹的内心。

“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?你恨的根本不是‘超电磁炮’,也不是我妹妹。她们对你而言,不过是方便顺手的道具,是你那可悲剧本里无关紧要的配角。”

警策看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“你恨的是这个城市,是这个城市的规则,是创造了这一切,高高在上看着我们这些虫子自相残杀的……亚雷斯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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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亚雷斯塔”这个名字被说出口的瞬间,警策看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凝固了。那是一种最深层的秘密被赤裸裸揭开的、混杂着惊骇的空白。

她所有的疯狂、所有的怨毒,在这一刻都像退潮的海水般褪去,只剩下苍白的底色。

白井辰也看着她的反应,眼神中的轻蔑更甚。

“但你太弱了。你没有挑战神的勇气和力量,所以只能像个阴沟里的老鼠,策划这种可悲的闹剧,挑动我们这些‘棋子’互相碰撞,指望能溅起一点水花,让他看一眼?”

“你渴望复仇,却又不敢面对真正的仇人。只能把扭曲的怒火发泄在那些和你一样,甚至比你更无辜的人身上。你只不过是享受着操控他们命运的快感,以此来麻痹自己的废物罢了。”

“啪。”

白井辰也松开了手。

警策看取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,显得无比狼狈。她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,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双眼空洞地望着地面,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。

白井辰也的话语,比任何酷刑都更加残忍,它彻底击碎了她用以支撑自己的、那仅存的、名为“复仇”的虚假信念。

“你的复仇,你的执念,在我看来,毫无价值。”

这是最后的审判。

白井辰也懒得再看她一眼,迈步上前,对着她瘫软在地的身体,抬手一记手刀,精准地劈在她的后颈上。

“唔!”

警策看取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,头一歪,彻底晕了过去。

白井辰也弯下腰,像拎一个垃圾袋一样,将她柔软无力的身体甩到自己肩上。她的头垂向背后,黑色的长发瀑布般散落,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晃动,温热的体温隔着布料传来,但他只觉得厌烦。

做完这一切,他才缓缓转向巷子角落里那个已经快要变成石雕的金色身影。

芙兰达浑身一颤,像被惊醒的兔子,惊恐地看着他。

“你的任务完成了。”

白井辰也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。

“管好你的嘴,忘了今晚发生的一切。否则下次,你就没有这么幸运了。”

说完,他甚至没等芙兰达的回应,便扛着警策看取,转身向巷子外走去。

随着他的离开,那层笼罩着整个小巷的无形空间隔断“哗啦”一声破碎了。

外界的喧嚣——远处的车流声、商店的音乐声、行人的说笑声——瞬间涌了进来,让这条刚刚还如同地狱般死寂的小巷,重新回到了人间。

芙兰达再也支撑不住,身体顺着墙壁滑倒在地。她蜷缩成一团,直到白井辰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,才终于崩溃地将脸埋在膝盖里,发出压抑不住的、劫后余生般的剧烈抽泣。

就在白井辰也扛着警策看取,即将踏出小巷,融入街道人流的那一刻,他身后传来了芙兰达压抑不住的、细微的抽泣声。

白井辰也的脚步,停住了。

他没有回头,只是侧过脸,用眼角的余光瞥向那个蜷缩在阴影中的金色身影。

在那个瞬间,警策看取那张因嫉妒和怨恨而扭曲的脸,与芙兰达这张因恐惧和无助而沾满泪水的脸,在他脑海中奇异地重叠了。

失去重要之物的人,和害怕失去重要之物的人。

她们……还有自己,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?

死寂了片刻。

他缓缓地、完整地转过身,重新面向那个已经吓得停止了哭泣,正用一双兔子般惊恐的红肿眼睛看着他的金发少女。

“喂。”

他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,但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能将人冻结的杀意。

芙兰达浑身一抖,身体缩得更紧了。

“以后……如果遇到你解决不了的事情,可以来找我。”

留下这句没头没尾、令人费解的话后,他不再有任何停留,扛着肩上毫无知觉的女人,转身迈步,身影迅速消失在巷口的黄昏光影与喧嚣的人潮之中。

小巷里,只剩下芙兰达一个人。

她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怔怔地望着白井辰也离开的方向,甚至忘记了哭泣,也忘记了身上的冰冷与狼狈。

那句突如其来,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话语,在她混乱而恐惧的脑海中反复回响。

‘找……他?为什么……’

是新的威胁吗?还是……一种施舍? 她完全无法理解。但不知为何,那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,似乎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悄然取代了。

“难道说,他认出我了?”

……

光明与黑暗,在这座城市里,总是如此荒谬地交织在一起。

‘……真是可笑。’

白井辰也的心中,忽然涌起一阵自我嘲弄的念头。

‘自己也不过是和警策看取一样的人罢了。都是为了守护自己珍视的东西,而不择手段的疯子。’

‘只不过,我比她幸运。我知道得更多,而且……我的羁绊还在。’

‘如果黑子真的出了什么事……我大概,也不会比她好到哪里去吧。’

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很快便被他重新压回了心底。

感伤和自省,是暗部的奢侈品,白井辰也不需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