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立刻拨号，只是静静地等待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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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远方的爆炸声渐渐变得稀疏，那道耀眼的电光也开始变得黯淡、不稳。

‘……差不多了。’

他看到，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，终于停止了破坏。她没有返回常盘台的宿舍，而是像一个迷路的孩子，拖着沉重的步伐，朝着一个方向蹒跚走去。

那个方向，有一座横跨学区的大桥。那是她和那个刺猬头少年孽缘开始的地方，也是她偶尔会独自一人去吹风发呆的、属于她自己的秘密场所。

在绝望的尽头，人总是会下意识地走向对自己有特殊意义的地方。这是一种连超能力者也无法摆脱的本能。

白井辰也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他按下了通讯请求。

……

“滴——滴——”

在某个便宜的学生宿舍里，上条当麻正焦躁地来回踱步。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御坂妹妹号被一方通行虐杀的惨状，以及白井辰也那番冰冷而现实的话语。

他已经下定了决心，要去阻止这一切。可是，他不知道该从何入手。他甚至不知道那个放电妹现在在哪里，在做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口袋里的PDA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
上条当麻手忙脚乱地掏出来一看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通了。

电话那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，只有一条简短的文字讯息，弹了出来。

【她快到极限了。如果你想阻止她做出最坏的选择，就去第七学区和第二十三学区交界处的那座铁桥。立刻。】

上条当麻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‘她’？是指那个放电妹吗？最坏的选择？

来不及细想，也顾不上怀疑讯息的真伪。那股源自内心的、无法对眼前不幸视而不见的冲动，驱动着他的身体。

“可恶！”

上条当麻低吼一声，连鞋子都差点穿反，猛地拉开宿舍门，疯狂地向着讯息上所说的地点冲了出去。

……

冰冷的河风吹拂着铁桥。御坂美琴独自一人，失魂落魄地靠在栏杆上，低着头，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辆灯光。

泪水，早已流干了。

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绝望。

破坏了那么多设施又怎么样？只要实验的核心——“树形图设计者”的演算结果还在，只要她御坂美琴的DNA图谱还在，这种地狱般的轮回就永远不会结束。

除非……能从根本上，推翻“树形图设计者”的预测。

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，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型。

只要她——“超电磁炮”，以一种远超“树形图设计者”预测的方式，被一方通行击败……不，是被杀死。那么，整个实验的基础就会被动摇，或许……就能停下来了。

这是她能想到的，唯一的，也是最后的赎罪方式。

就在她下定决心，准备去寻找一方通行，迎接自己的死亡时，一个熟悉却又让她此刻无比烦躁的声音，在身后响了起来。

“喂，哔哩哔哩。”

御坂美琴身形一僵，缓缓地回过头。

那个刺猬头的少年，正站在不远处，气喘吁吁地看着她。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轻松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与凝重。

“……你来做什么？我没心情跟你玩那种无聊的追逐游戏。”

她的声音沙哑而冰冷，充满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。

上条当麻没有理会她的态度，只是径直向她走来，用那双充满正气的眼睛，直视着她。

“我都知道了。关于‘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’，还有……你的妹妹们的事。”

御坂美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。她瞪大了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

“别管我怎么知道的。”

上条当麻打断了她的话，语气斩钉截铁。

“我只问你一句，你是不是又想像个笨蛋一样，打算一个人扛下所有的事情？”

远处的商业大厦楼顶，白井辰也放下了手中的PDA，静静地看着桥上那两个对峙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