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漪瞳孔一缩。
那团怨气凝成的黑影就在眼前,阴冷的潮气扑面而来。
她脚尖发力,用尽最后的力气向旁边一扑,鼻尖擦着那团冷风,重重撞向一旁的药架。
啧,这东西要是放在现代,高低得吃个非法行医外加破坏生物安全罪。
她顺势从袖中滑出一块碎裂的玻璃。
那是她刚才在混乱中藏起的,切口很平滑。
苏清漪左手攥住右掌心,对着那道还没合拢的伤口狠狠一划!
“嘶——”她疼的后槽牙一阵发紧。
带毒的暗红色血液甩向侍郎府主事手中的黄帛。
锦帛一碰到苏清漪的血,立刻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,迅速卷边焦黑。
明黄色的丝绸化为灰烬,露出了底下粗糙的桑皮纸。
“大叔,造假也要讲究行业基本法啊。”苏清漪半跪在地上,单手撑着地面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,“先帝御用的云龙笺,纸浆里掺了金丝和天蚕茧,烧出来是白烟,还有股淡淡的龙涎香味。你这桑皮纸,连京城街头糊窗户的都嫌糙,连宫坊的大门都进不去,也好意思拿出来碰瓷皇权?”
主事的表情瞬间凝固,他看着手中烂成废纸的遗诏,还没来得及说话,一旁的阿沅已经趁乱扑到了丹炉旁的药柜边。
“小姐!接住!”阿沅从一堆瓶瓶罐罐中掏出一个灰扑扑的陶瓮。
她根本不看瓶盖,直接用力的拍碎,将里面的灰白色粉末全都撒入鼎前的香炉之中。
瓮上刻着药王谷的符文,里面是历代药王坐化后的骨灰——百草堂最后的精神寄托。
炉底的火星碰到骨灰,升腾起一股青烟。